“没有。”梅子蓝如实回答。
“反正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梅子蓝,你跟我坦诚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要亲耳听梅子蓝说,这样她好心死。
梅子蓝放下剪刀,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不是爱人,不是亲人,算不上朋友,也不是同事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亓篱答不上来。
梅子蓝缓缓道:“至少现在,我跟她是需要避嫌的关系。”
从那以后梅子蓝很久都没见到过姜偌本人。似乎她们的人生只是短暂地相交了一下,便各自朝着再也无法汇合的方向狂奔而去。
梅子蓝很少离开首城,姜偌很少留在首城,不过梅子蓝倒是时常收到姜偌寄给她的东西。
这是她们唯一的联系。
繁忙的行程里姜偌总是在车上睡着。
经纪人是新挖来的,试图通过姜偌一展凌云壮志,兴致勃勃地跟姜偌做未来三年的规划。
姜偌困兮兮地听着,心想要是梅子蓝还在就好了。
轿车到达酒店,姜偌反而没有困意了,她拒绝掉经纪人的请求,一个人在附近走走。
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埋头正在哭,姜偌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姜偌无声地坐到她旁边,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怯生生的,充满警惕。
似曾相识的眼神。
姜偌的心底泛起涟漪,摊开一只手,笑容温柔:“我给你变个魔术,你跟我讲你为什么哭好不好?”
女孩哽咽,不相信地看着她。
姜偌握拳,再次摊开手时,手里多了一颗糖:“送你。”
她最近正好演过一个魔术师的角色,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魔术,却把一个伤心的人逗笑了。
女孩卸下防备,接过姜偌的糖,放进裤包里。
她开始诉说自己的心事,姜偌却不厚道地走神了。
姜偌想起几年前在梅子蓝家门口的那个晚上。
她们聊了很多很多的废话,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最后,她们都力竭了,靠着墙蹲在地上,精疲力尽的感觉不亚于冲了一场热水澡。
明明可以拥抱,可以接吻。。。。。。没人敢越过那条底线,相顾无言。
沉默了很久,梅子蓝问她:“如果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在伦敦的时候,你还会走到我身边吗?”
姜偌听出了梅子蓝的弦外之音,梅子蓝怀疑她一开始接近她就别有用心。
姜偌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回过神,安静地听着女孩的故事,不知不觉流了两行泪下来,月光下她的眼泪像两滴珍珠。
女孩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想找姜偌要联系方式,姜偌匆匆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生气,又有些怅然若失,她擦掉眼泪,给梅子蓝打去电话。
她就是在某些地方显得迟钝,连人家故意刁难她都没想到,她质问梅子蓝,气势汹汹:“梅子蓝,要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还会离开你艺人副总监的位子,跟我走吗?”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不清晰的笑,像是喝了红酒,或者感冒了,细听还有些旖旎。
姜偌更生气了,她为了想出答案留在这里强撑这么久,梅子蓝还笑得出来。
梅子蓝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梅子蓝随性慵懒的声音响起,像跟姜偌开了个玩笑:“糟糕,被你发现了。”
“你得亲自来跟我解释,现在。”姜偌咬牙道。
梅子蓝应下:“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仿佛她们是一对平常的恋人,梅子蓝正准备去看望她。
梅子蓝想,暧昧不清的关系,竟然忽地要结束了,她要带上姜偌爱吃的荔枝,去听她的指责,埋怨和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