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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总兵荣玉材 一个清朝武官的真实账本(第1页)

一、出身:正红旗的边缘贵族荣玉材的爹叫荣德海,官至汉军正红旗参领,说起来是旗人,却属汉军旗,在旗人圈子里不算顶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体制内有编制,但排不上号。荣德海一辈子最大的本事,是娶了镶黄旗的女儿那拉氏——这媳妇娘家虽不算显赫,却带着点正宗旗人的傲娇,总逼着儿子往上走。荣玉材生于乾隆五十八年,上头有俩哥哥,早夭了一个,剩下的大哥荣玉成是个文弱书生,捧着本《论语》能看一天,连杀鸡都不敢。那拉氏常戳着荣玉材的脑门骂:你要是跟你哥一样,咱家就真没指望了!这小子没辜负娘的期望,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十岁那年,跟着爹去军营看热闹,居然趁哨兵不注意,爬上了炮架,学着老兵的样子喊,差点把炮膛里的铁锈渣子吸进肺里。荣德海气得抄起马鞭要抽他,他却梗着脖子喊:将来我要当将军,比爹官大!那拉氏偷偷给儿子请了武师,教他弓马刀枪。荣玉材天生是块练武的料,十三岁就能拉开三石弓,骑马能在飞奔时俯身捡地上的铜钱。但他有个毛病:贪嘴。武师让他扎马步,他总趁人不注意,偷偷塞块点心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俩核桃。乾隆末年,旗人子弟多是提笼架鸟的主,荣玉材这种肯下苦功的反倒成了异类。十五岁那年,他在旗内比武中拿了头名,赏了面少年英勇的锦旗,挂在自家堂屋最显眼的地方。荣德海看着锦旗,嘴上骂竖子侥幸,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摸出攒了半辈子的银子,托人给儿子谋了个的差事——虽说是最低等的旗兵,却算正式踏入了军界。二、发迹:从饷银小偷到参领嘉庆元年,白莲教起事,荣玉材跟着部队去湖北平叛。头回上战场,他吓得腿肚子转筋,别人往前冲,他抱着树不敢动。有个老兵踹了他一脚:想当将军?先别尿裤裆!这话刺激了他。等叛军再冲上来时,他闭着眼抡起大刀乱砍,居然砍倒了两个。战后清点战功,他混了个的评语,赏了五两银子。拿到银子的当晚,他没上交家里,偷偷去酒馆买了二斤酱牛肉,就着烧酒吃了个精光——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私吞公款,事后既害怕又有点窃喜。在湖北待了三年,荣玉材学会了三样本事:骑马砍人、虚报战功、克扣军饷。有回部队缴获了一批叛军的粮食,他趁着管账的老兵喝醉,偷偷藏了两袋,卖给当地粮商,换了副象牙扳指。那扳指他天天戴在手上,见人就显摆,有人问起来历,他就说是战利品。嘉庆四年,荣德海病逝,荣玉材承袭了的差事,没多久又靠军功升了骁骑校。这官不大,却管着二十来个兵的饷银。他琢磨出个新道道:每月发饷时,故意把银子的成色掺低,再扣下两成,美其名曰,实则揣进自己腰包。士兵们敢怒不敢言,有个新兵闹了两句,被他找个由头打了二十军棍,从此再没人敢吱声。那拉氏知道了这事,骂他黑心肝,他却嬉皮笑脸地说:娘,您看这镯子好看不?说着掏出支金镯子——正是用克扣的银子打的。那拉氏摸着镯子,骂声渐渐小了,最后叹了句:别太过分,当心翻船。道光二年,荣玉材已经爬到了参领的位置。这官不算小,掌管着一个旗的军务,手底下有好几百号人。他的也越做越大:士兵的军装布料以次充好,战马的草料里掺沙子,连操练用的弓箭,都换成了最次的竹片弓。有人把状告到都统那里,他提前送了两箱银子,结果官司不了了之,告状的反而被调去了苦寒之地。这年他娶了媳妇,是天津盐商的女儿张氏。张家有钱,陪嫁的嫁妆里光是现银就有三千两。荣玉材看着满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对张氏说:还是你爹会做生意,比当兵来钱快。张氏白了他一眼:当官要是只为了钱,迟早要出事。三、天津:总兵的捞钱版图道光十二年,荣玉材迎来了人生的巅峰——调任天津镇总兵。消息传来那天,他在家摆了三天宴席,来捧场的官员能从胡同口排到街尾。有个候补知府凑趣:荣大人到了天津,那就是财神爷进门!荣玉材端着酒杯大笑:借你吉言!天津是北方第一大商埠,漕运、盐运都打这儿过,光是来往的商船,每天就有上百艘。总兵掌管天津防务,手里握着两把钥匙,想捞钱简直易如反掌。荣玉材到任第一天,就把漕运局的总办叫到总兵府:以后商船过天津,每艘船加征护船费,一文不能少。总办犹豫:朝廷没这规矩啊。荣玉材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我就是规矩!没过仨月,荣玉材就摸清了天津的:盐商要运盐,得给通关费;粮船要靠岸,得交码头钱;连外国商船来贸易,他都敢以为名,敲诈点。有个英国商人不服,把货船停在大沽口不肯交钱,荣玉材让人把船扣了三天,直到商人乖乖送了五百两银子,才放行。他在总兵府旁边盖了处宅院,比府衙还气派,里面挖了个池塘,养着从江南运来的锦鲤。张氏劝他:太招摇了不好。他满不在乎:我是天津总兵,住好点怎么了?其实这宅院不光是住,还是他的地方——每天晚上,各路商人、官员都来这儿送礼,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得跟小山似的。,!荣玉材有个账本,专门记着谁送了多少礼,该给人办什么事。有回一个粮商送了十匹绸缎,想让他通融下过路费,他在账本上画了个,第二天就让人放行了。这账本被他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锁得严严实实,比兵符还宝贝。他也不是光捞钱不干活。天津的海防炮台年久失修,他确实让人修过——只不过把朝廷拨的十万两银子,克扣了六万,用剩下的四万草草了事。新炮台看着光鲜,实际上炮口都是歪的,有回试炮,居然炸了膛,伤了三个兵。荣玉材把管工程的把总拉去斩了,对外说是施工不力,其实是杀人灭口。四、家宅:后院的利益网荣玉材和张氏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荣启泰,老二荣启安,老三荣启福。他对儿子们的教育很:老大教他怎么看账本,老二教他怎么跟商人打交道,老三年纪小,就天天带着去酒局,见人就教喊干爹。张氏看不惯,跟他吵:你就不能让儿子们读点书?荣玉材瞪着眼: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我让他们学的,才是真本事!其实他心里有盘算:老大将来接他的班当武官,老二去经商捞钱,老三靠关系混个文官,三兄弟互相照应,才能保住家业。道光十五年,荣玉材又纳了个妾,姓刘,是个戏班的旦角,长得漂亮,嘴也甜。刘氏不光会唱曲,还很会来事,见了商人的老婆就姐姐长姐姐短,帮着荣玉材拉了不少。张氏气不过,跟他闹了好几回,荣玉材干脆把张氏赶到后院,让刘氏管家。刘氏掌权后,把家里的佣人都换成了自己人,连采买的钱都要克扣。有回买绸缎,她让伙计把十两银子的账写成二十两,多出来的十两揣进了自己腰包。荣玉材知道了,不光没生气,还夸她:有点我的本事。三个儿子里,老二荣启安最像他。这小子才十四岁,就敢跟着盐商去扬州,回来时带了一箱子胭脂水粉,说是给刘姨和娘的礼物,其实都是盐商送的。荣玉材摸着他的头:好小子,有出息!但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张氏偷偷把荣玉材克扣军饷的事告诉了大哥荣玉成,想让他劝劝弟弟。荣玉成是个老学究,写信把荣玉材骂了一顿,说他贪赃枉法,必遭天谴。荣玉材看完信,直接扔进了火炉:酸儒懂个屁!五、隐患:从到道光十七年,天津闹水灾,河堤决了个口子,淹死了不少百姓。朝廷下旨拨款赈灾,荣玉材又动了歪心思——把赈灾粮换成了陈米,还掺了不少沙土。灾民们吃了陈米,上吐下泻,有个乡绅告到省里,说总兵克扣赈灾款。按说这事不小,但荣玉材早有准备。他给直隶总督送了个玉如意,又让刘氏去总督府给总督夫人,带了两箱子珠宝。总督收了礼,把案子压了下来,只给荣玉材定了个的罪名,罚了三个月俸禄。这事过后,荣玉材更得意了,觉得自己手眼通天。他开始把手伸向军队的粮库——本来每月该给士兵发的口粮,他扣下三成,换成质量更差的杂粮,剩下的好粮全卖给了粮商。士兵们饿得眼冒金星,操练时都站不稳,有个老兵气不过,夜里偷偷把总兵府的马粪堆烧了,荣玉材抓不到人,只好不了了之。道光十九年,林则徐来天津查禁鸦片,荣玉材一开始没当回事。他觉得鸦片这东西利润高,不少商人靠这个发了财,自己也能分点好处。有个鸦片贩子找他,说只要肯放行,每月给五千两银子,他一口答应了。没想到林则徐是个硬茬,根本不吃他那套。有天林则徐突然带人查抄了一个鸦片仓库,正好撞见荣玉材派去的人在清点鸦片。林则徐当即把人扣了,还在仓库里搜出了荣玉材的私章——那是他跟贩子的凭证。荣玉材吓得魂都没了,连夜送了十万两银子去林则徐的住处,结果银子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还附了张纸条:荣总兵好自为之。他知道这回碰上了铁板,整天坐立不安,连饭都吃不下。好在林则徐没多久就被调去广州禁烟,这事才算暂时过去了。但荣玉材心里清楚,自己的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迟早是个祸根。他开始偷偷转移财产,把大部分银子换成了地契,藏在刘氏的陪嫁箱子里。六、倒台:不是因为贪,而是因为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爆发,英国舰队打到了大沽口。朝廷下旨,让荣玉材死守天津海防。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修的那些炮台就是摆设——炮口对着海,却打不到远处的英国军舰;士兵们饿得没力气,开炮都得两个人抬。有个千总建议:大人,赶紧把克扣的军饷发下去,让士兵们饱餐一顿,或许还能拼一拼。荣玉材舍不得:银子发下去,还能拿回来吗?他不光不发饷,还让人把炮台上的铜零件拆下来卖钱,说是战时应急。结果可想而知。英国军舰开了几炮,炮台就塌了一半,士兵们一看这架势,跑得比兔子还快。荣玉材站在总兵府里,听见外面炮声隆隆,吓得瘫在椅子上,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消息传到北京,道光帝气得拍桌子,下旨把荣玉材革职查办。抄家的时候,从他床底下的木箱里搜出了那个账本,上面记着这些年贪了多少银子、收了多少礼,连哪年哪月克扣了多少军粮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个藏地契的箱子,打开一看,光是直隶境内的良田就有上千亩。按律,荣玉材贪赃枉法,又临阵脱逃,本该砍头。但他以前送过礼的那些官员,有几个还在朝里,加上张氏娘家花钱打点,最后改判流放伊犁。动身那天,荣玉材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刘氏早就卷了细软跑了,只有张氏带着三个儿子来送他。老大荣启泰哭着喊,老二荣启安低着头不说话,老三荣启福还小,不懂事,拿着块糕点递给他:爹,吃。荣玉材接过糕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这辈子捞了无数银子,盖了豪宅,纳了美妾,到最后却落得个流放的下场。他看着张氏,想说句对不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七、结局:流放路上的去伊犁的路很远,荣玉材走了半年。一路上,他受尽了折磨,以前前呼后拥的总兵大人,现在跟个叫花子似的,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路边的脏水。有回他病得厉害,躺在破庙里,以为自己要死了,恍惚中想起那拉氏的话:别太过分,当心翻船。到了伊犁,他被派去看守粮仓。这活他熟——以前就是干这个捞钱的。但现在他不敢了,每天老老实实点数、记账,生怕出一点错。有个老兵知道他以前是总兵,故意逗他:荣大人,要不要克扣点粮食?他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在伊犁待了五年,荣玉材老了很多,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再也没了当年的嚣张。他常常坐在粮仓门口,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回收到家里的信,说张氏把大部分地卖了,供三个儿子读书,老大考中了秀才,老二开了家小杂货铺,老三还在学堂念书。他看完信,抹了把眼泪,笑了。咸丰元年,朝廷大赦,荣玉材获准回原籍。他回到天津时,发现以前盖的豪宅早就被充公了,张氏带着儿子们住在一个小四合院里。见到他,张氏没骂也没哭,只是叹了句:回来就好。三个儿子都长大了,老大荣启泰见了他,规规矩矩地行礼,说:爹,我以后想考功名,做个清官。荣玉材点点头:好,好。老二荣启安的杂货铺开得不错,他说:爹,我不做官,就想好好做生意,挣干净钱。荣玉材也点点头:好,好。晚年的荣玉材,每天帮着老二看铺子,算算账,倒也安稳。有人认出他来,指指点点,他就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有回一个以前的老部下来看他,送了两坛酒,他喝了几杯,醉了,嘴里嘟囔着:银子再多,不如安稳咸丰六年,荣玉材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临死前,他让儿子把那个账本烧了,说:别留下,丢人。他的一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贪过的银子能堆成山,犯过的错能写满几本书。但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个时代官场的荒唐——一个靠克扣军饷发家的总兵,居然能坐到天津镇的位置,最后倒台也不是因为贪,而是因为打仗太蠢。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历史: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更多的是像荣玉材这样的普通人,在利益面前迷失,在时代里浮沉,最后化作史书上的一个名字,偶尔被人提起时,只剩一声叹息。:()闲话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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