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眠神殿的穹顶之下,银白月辉与墨色黑雾疯狂撕扯,发出刺耳的嗡鸣。被深渊污染的魔物嘶吼着扑来,它们的利爪裹挟着腐臭的气息,撞在塞拉菲娜布下的月光屏障上,溅起大片黑雾,屏障上的月纹随之剧烈闪烁,几欲碎裂。维克多负手立在黑雾中央,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如刃,扫过被众人护在中央的库塔尔,语气里满是嘲弄:“库塔尔,你当真以为,凭这些霜月之子的余孽,再加上一个来历不明的降临者,就能对抗愚人众?博士大人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库塔尔手中的月刃凝着凛冽的光,她的发丝被气流吹得翻飞,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愚人众的‘机会’,不过是将我榨干月矩力后弃如敝履的诱饵。我加入你们,是为了打破天理的诅咒,不是为了让霜月之子沦为你们的棋子。”“打破诅咒?”维克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天真!博士大人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打破诅咒,而是要将霜月女神的传承之力,彻底转化为对抗天理的武器!你们这些守着过往残梦的蠢货,根本不配拥有这份力量!”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一出现,神殿内的魔物便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身形暴涨数倍,嘶吼着撞向屏障的力道愈发凶狠。“屏障撑不住了!”塞拉菲娜的额角青筋暴起,深蓝色的祭服被汗水浸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魔物体内的深渊之力,比莉娅操控的那些更加纯粹,也更加暴戾,“旅行者,必须尽快解决维克多!他才是操控这些魔物的根源!”空的指尖扣着月神戒,戒指上的月纹正与他体内的风元素力共振,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震颤。他紫眸微凝,目光掠过扑来的魔物群,精准地锁定了维克多的破绽——对方操控深渊之力时,掌心的符文会有一瞬的凝滞,那便是最佳的攻击时机。“维娜,用你的月矩力碎片制造能量爆点,吸引魔物的注意力!”空的声音沉稳,穿透了魔物的嘶吼,“爱维琳,用净化符咒护住月池,绝不能让深渊之力污染霜月女神的传承之地!”“收到!”维娜早就按捺不住,她将怀中最后几块红蓝碎片攥在掌心,粉色的元素力汹涌注入,碎片瞬间化作漫天流光,朝着魔物群的中央炸开,“尝尝我的月矩爆弹!看你们还敢嚣张!”红蓝流光炸开的瞬间,刺眼的光芒席卷全场,那些被深渊污染的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灼烧般滋滋作响,攻势顿时滞涩下来。爱维琳趁机将手中的银色符咒尽数抛出,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网,稳稳罩住月池,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隔绝在外,月池中的莲花随之散发出更盛的辉光,护着池底的霜月传承印记。就是现在!空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青芒,风元素力在他脚下凝成无形的风之翼,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他手中的长剑被月神戒的银辉包裹,剑身嗡鸣着震颤,风元素的锐利与月矩力的纯净交织,化作一道足以撕裂黑暗的锋芒,直刺维克多掌心的符文。“雕虫小技!”维克多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一面由黑雾凝成的盾牌挡在身前。长剑与盾牌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神殿,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魔物掀飞出去,撞在神殿的石柱上,化作黑雾消散。空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一阵发麻,他借力向后飘退数步,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他能感觉到,维克多的盾牌虽然坚硬,却在月神戒的净化之力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枚戒指……”维克多的目光死死盯着空手中的月神戒,面具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怒,“是霜月女神的传承之物!你怎么会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空握紧长剑,月神戒的光芒愈发炽烈,他能感觉到,戒指正在与月池中的传承之力共鸣,一股磅礴的月矩力顺着戒指涌入体内,让他的力量暴涨数倍,“你该关心的是,今天要怎么交代你污染月矩力、妄图掠夺传承的罪行!”他不再犹豫,体内的风元素力与月矩力彻底融合,长剑挥舞间,青银双色的剑光如同新月破晓,朝着维克多席卷而去。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尽数消散,那些来不及躲闪的魔物,被剑光触及的瞬间便化作了飞灰。维克多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个降临者竟能将两种力量融合得如此完美,他急忙催动全身的深渊之力,试图凝聚出更强的防御。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月刃破空而来,精准地劈在他凝聚的黑雾屏障上。是库塔尔!,!她的身影如同月下的精灵,月刃凝着霜月女神的传承之力,与空的剑光形成夹击之势。“你的对手,是我!”库塔尔的声音清冷如冰,月刃挥舞间,银芒闪烁,每一击都精准地劈在屏障的薄弱之处。“该死!”维克多的屏障在两道力量的夹击下,终于轰然碎裂。空的长剑趁势刺出,剑尖裹挟着净化之力,直刺他的胸口。维克多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神殿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深渊之力正在被月神戒的光芒净化,四肢百骸都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空和库塔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引爆符,狞笑道:“想赢我?做梦!这月眠神殿的地基下,早就被我埋下了深渊炸弹!只要我……”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道粉色的流光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引爆符脱手飞出,落在半空,被爱维琳的净化符咒瞬间吞噬,化作一缕青烟。维娜叉着腰,得意地扬起下巴:“早就防着你这一招了!冒牌货的同伙,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维克多的脸色彻底惨白,他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定了。他咬了咬牙,猛地催动最后一丝力量,化作一道黑雾,朝着神殿的大门逃去,只留下一句怨毒的狠话:“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博士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挪德卡莱,终将被愚人众踏平!”黑雾消散在神殿门口,空没有去追。他知道,维克多不过是愚人众的一颗棋子,就算追上了,也问不出更多的秘密。当务之急,是彻底破解霜月之子的诅咒。他转头看向库塔尔,后者正站在月池边,凝视着池中的莲花。感受到空的目光,库塔尔回过头,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和:“谢谢你,降临者。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在愚人众的骗局里沉沦更久。”“这是我应该做的。”空摇了摇头,“现在,该破解诅咒了。”库塔尔点了点头,她走到月池中央,缓缓闭上双眼。月神戒在空的指尖闪烁,他能感觉到,库塔尔正在引导体内的传承之力,与月池中的霜月女神之力共鸣。银色的光芒从月池中央涌起,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神殿。光芒中,无数古老的月纹浮现,这些月纹顺着地面流淌,蔓延出神殿,朝着希汐岛的每一个角落扩散。空能清晰地感觉到,希汐岛的月矩力正在变得纯净,那些潜藏在霜月之子血脉中的诅咒之力,正在被这股光芒缓缓剥离。塞拉菲娜和爱维琳跪倒在地,虔诚地祈祷着。维娜也收起了跳脱的性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缓缓收敛。库塔尔睁开双眼,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眸子里却充满了释然。她看着空,轻声道:“诅咒……破解了。”空的心中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望向神殿的穹顶,那里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银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下,落在众人的身上,温暖而祥和。当众人走出月眠神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刺破薄雾,洒在希汐岛的每一个角落。岛屿上的居民们已经醒来,他们惊讶地发现,空气中的月矩力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那些困扰他们许久的诡异现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塞拉菲娜宣布诅咒已被破解的消息时,希汐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居民们载歌载舞,将最纯净的月白色花朵献给空和库塔尔,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维娜被塞拉菲娜拉到了祭典的高台,首席执祭看着这个一向跳脱的少女,眼中满是欣慰:“维娜,这次你立了大功。从你立了大功。从今天起,你就是月神祠的正式执祭了。”维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却又强装镇定,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逗得周围的祭司们哈哈大笑。爱维琳站在新月之像前,轻声诵读着祷文,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宛如月神的使者。库塔尔站在海边,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空和派蒙走到她的身边,派蒙好奇地问道:“库塔尔大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回愚人众吗?”库塔尔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腰间的愚人众徽章上,抬手将它摘了下来,扔进了大海。徽章沉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也象征着她与愚人众的过往彻底告别。“我会留在月眠之屿。”库塔尔轻声道,“霜月女神沉睡了五百年,是时候有人接替她,守护这片土地了。不过,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将自己困在神殿里。我会去看看希汐岛的每一个角落,看看爱依菈用谎言守护的和平,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转头看向空,眸子里泛起一丝感激:“旅行者,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归宿。”空微微颔首,紫眸中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自己的旅程还在继续,他还要去寻找失散的妹妹。但希汐岛的这段经历,会成为他旅途中一段难忘的记忆。派蒙飘在半空,看着欢呼的人群,摸了摸肚子,小声道:“旅行者,祭典上好像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尝尝吧!”空失笑,点了点头。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希汐岛的月辉,从此永远照耀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安宁与和平。而空的脚步,也将继续向前,踏上新的冒险旅程。当祭典的钟声响起时,空和派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们的身后,是月辉笼罩的希汐岛,是欢声笑语的居民,是永不落幕的和平。而在远方的天际,一道黑影悄然掠过,面具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希汐岛的方向,带着一丝阴狠与不甘。愚人众的威胁,从未真正消失。但空知道,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事物,他的剑,就永远不会停下。(希汐岛篇完):()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