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强行稳住心神,脑子飞速旋转。既然已经被查到了药材市场和严广信的事,那就必须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把谎圆得更大、更圆,圆到让他们不敢查、没法查!“那个温叔。”江临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惊慌。“我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那个老人后来跟我说的话。”“什么?”温振华抓住话里的重点,声音陡然拔高。“那个老人?你又遇见他了?”“对。”江临风顺势说道,“主要就在前两天,我在镇上又偶遇了那位当初赠药的老人。”温振华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奇遇,那第二次遇到,这就意味着这条线索是活的!“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又给你那种丹药了吗?”温振华有些急切地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临风,你得跟我说清楚。既然有人在查你,那这个老人的出现就非常关键。我怕后续有什么棘手的情况,或者有什么复杂的背景,你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应对。”江临风听出了温振华语气中的关心,心中稍定。“倒没再给我那种丹药。”江临风故作遗憾地说道。“他只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是不是把之前给我的药卖钱了。”“你怎么说的?”“我就如实回答了啊。”江临风语气诚恳。“我说之前救女朋友用了一颗,后来遇到个商人说他老妈瘫痪多年,为了救人也为了点钱,就卖了一颗。我当时还挺怕他生气的,毕竟是仙丹”“然后呢?”“然后那个老人就笑了。”江临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他告诉我,他其实是隐世宗门的修仙者,这个丹药是他们宗门的独门秘药。之前给我,是看我面相善良,身上有功德光环。至于我怎么处置那枚丹药,他说只要是用在正道上,哪怕是卖了钱,只要这钱不拿去挥霍作恶,那就无所谓。”温振华听到这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修仙者”、“宗门”。但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连那种逆天的丹药都存在,有个隐世不出的奇人异士,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华夏大地,藏龙卧虎,有些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确实不是现代科学能完全解释的。“那这老神仙,还跟你交代什么了吗?”温振华试探着问道,语气中不知不觉用上了老神仙这个敬称。“说了。”江临风按照之前构思好的剧本,开始给自己的慈善大计铺路。“他说,其实把药卖钱了也挺好。那个买药的人他也算是有缘人。老神仙让我后续想办法联系严广信,如果有机会,可以再通过他拍卖几颗这种丹药。”“还要拍卖?”温振华一愣。“对,但是有个条件。”江临风正色道。“老神仙说,拍卖所得的钱,不能进我或者严广信个人的腰包,这笔钱,必须全部用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用来修桥铺路、救助孤寡、资助贫困学生。他说,这是在积攒功德,也是在为我自己修福报。”“他还说,只有这样,后续他才会考虑再给我一些大机缘。”听完江临风这番话,电话那头的温振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戒烟多年的他,此时此刻居然想抽上一支。江临风的这个故事,乍一听,简直是漏洞百出。一个拥有如此逆天丹药的“神仙”,不求名不求利,甚至不惜把这种无价之宝拿出来拍卖,就为了让一个年轻小警察去做慈善?还要把所有钱都捐出去?这逻辑,太像是三流玄幻小说里的情节了。温振华作为官场老手,第一反应就是阴谋论。这会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比如,是否有境外敌对势力,或者某些邪教组织,利用这种未知的、效果惊人的新型生物制剂来做诱饵?他们试图通过江临风这个缺口,渗透到华国体制内,甚至通过那个所谓的慈善基金会,来进行洗钱、情报收集或者文化渗透?这种手段,在国际博弈中并不少见。但是,温振华转念一想,又自己推翻了这个假设。太巧合了。如果是局,那温以宁的受伤怎么解释?温以宁那是实打实任务中遇见的意外,那几个盗猎者的档案后面他也看过,跟任何势力都扯不上关系。在那样的绝境下,江临风拿出了丹药救了温以宁。如果这是敌人的布局,那他们得有多大的神通,能精准预判甚至制造这场车祸,并且算准了江临风会在现场,还会把药喂给温以宁?这不可能。除非他们真的会算命。既然排除了“做局”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温振华揉了揉太阳穴。虽然“隐世宗门”、“积攒功德”这种说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药效是实打实的救命。而且,那个老人要求成立慈善基金会,把钱用在正道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的行径。“也许这世上真有一些不知道的高维度存在也不是不可能!”温振华在心里默默想道。:()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