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温以宁察觉到了江临风情绪变化,顺着江临风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几个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江临风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冷意压了下去,重新发动了车子。“认识啊。”车子缓缓汇入主路的车流,江临风解释道。“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叫柳文斌。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在栖霞宾馆抓回来的那个主犯。”“啊?”温以宁惊讶地捂住了嘴。“按程序走,这种寻衅滋事又有伤情的,哪怕还在侦查阶段,这会儿也应该在看守所蹲着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了?”温以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看向江临风。“会不会是当事人撤案和解了?如果受害方愿意签谅解书,加上如果认定情节轻微,确实有可能取保候审。”温以宁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要钱到位,受害人松口,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有“弹性”。“不排除这种可能。”江临风点了点头,面对柳家这种地头蛇加上钱给到位,确实很难硬刚到底。“算了,这也不是咱们俩小民警该想的了。”江临风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明天上班我去找老魏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金碧辉煌的皇朝壹号ktv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走廊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奢靡味道。柳文斌穿过人流,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包着厚厚隔音软包的大门。那是整个ktv最豪华的“帝王厅”。推开沉重的大门,包厢内的音乐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轻音乐和空调的暖风。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理石圆桌旁,正坐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正是柳文斌的父亲,柳兵兵。看到柳文斌进来,柳兵兵原本正举着酒杯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两位贵客介绍道。“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来来来,两位领导,这就我那个不成器的犬子,柳文斌。”说完,柳兵兵看向门口有些畏缩的柳文斌,语气瞬间严厉了几分。“文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两位叔叔伯伯敬酒!”柳文斌被父亲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快步走到桌前,双手端起了一杯茅台。柳兵兵指着左手边那个有些谢顶、大腹便便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县统战部的刘部长,可是咱们县里的顶梁柱,你那点破事儿,要是没刘部长帮忙说话,你现在还在里面啃窝窝头呢!”柳文斌心里一颤,连忙举杯。“刘部长好!感谢刘部长大恩大德,文斌没齿难忘!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他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下去,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此时此刻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刘部长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年轻人嘛,火气大点正常,但以后做事要动脑子。柳总就你这一根独苗,别让他太操心了。”“是是是,您教训得是。”柳文斌连连点头。柳兵兵又指向右手边那个穿着便装、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男人。“这位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黄队长。这次要是没黄队在中间周旋,哪有这么容易把你捞出来?”柳文斌又赶紧倒满一杯,双手举过头顶。“黄叔!多谢您高抬贵手!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文斌赴汤蹈火!”黄队长呵呵一笑,拿起酒杯跟柳文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赴汤蹈火就不必了,以后少给我惹点麻烦就行。你小子这次也是运气好,要是再晚一点,卷宗要是到了检察院那边,我也爱莫能助了。”说罢,黄队长也很给面子地抿了一口。柳文斌二话不说,又是一口闷干。两杯急酒下肚,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胃里翻江倒海,脚下都有点发飘。柳兵兵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并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着两位领导说道:“二位,这次的事情,主要是仰仗二位长辈出手。这份情,我柳家记下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柳某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刘部长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行了柳总,时间也不早了。我和老黄还有个局,就不在这儿多待了。孩子出来了就好,以后严加管教。”黄队长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柳兵兵的肩膀。“走了。”柳兵兵连忙起身相送,同时对着站在门口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志刚!把后备箱准备好的东西给两位领导带上,务必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回家!”“好的柳总,您放心。”志刚心领神会,满脸堆笑地引着两位大人物出了包厢。随着厚重的包厢门缓缓关上,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柳兵兵父子,以及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柳兵兵脸上的笑容像是变脸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柳文斌站在桌子对面,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啪!”一声爆响。柳兵兵毫无征兆地扬起手,将手里那个价值几千块的水晶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一块甚至擦着柳文斌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你他妈的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柳兵兵猛地站起来,指着柳文斌的鼻子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