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旭的电话。“喂?临风啊。”赵旭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咋的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晚上想整点喝的?”“那倒不是。”江临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这会儿在哪呢?”“在店里呢,还能去哪。”赵旭喊了一嗓子让学徒把千斤顶打起来,然后对着电话说道。“咋的了,听你这口气不对啊?”“在店里就好。”江临风松了口气。“兄弟,别问为啥了,江湖救急。”江临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镇上随便帮我买一身衣服。从里到外都要,包括内裤和袜子。哦对了,还有鞋子,我穿43码的。随便买一套就行,要快!”电话那头的赵旭显然是愣住了,沉默了好几秒。“啥玩意儿?买衣服?还包括内裤?不是风子,你这是啥情况啊?”赵旭的语气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卧槽,你该不会是趁着温以宁上班,去哪偷情被人家老公抓了个正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跳窗户跑出来了吧?”“滚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江临风哭笑不得,看着自己腰间围着的两只袖子,心想虽然不是偷情,但这狼狈程度也差不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的别问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在回镇上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后直接开车去你店里找你。你把东西准备好就行,千万别跟别人说啊!”说完,不等赵旭再发问,江临风直接挂断了电话。“走!”江临风把暖风开到最大,一脚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一路上,江临风开得提心吊胆。这要是半路上遇到个查车的交警,让他出示驾驶证,他这一下车,那绝对是整个忽察县年度最大的社死新闻。到时候别说当警察了,连在这个地球上生活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好在运气不错,这时候是下午,国道上车不多,也没有遇到检查站。二十分钟后,车子有惊无险地开到了赵旭的汽修厂门口。江临风并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把车停在了后门的一个死角处。先是像做贼一样神识一扫,确认周围十米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赵旭一个人正站在后门口抽烟张望。“薇拉,你在车上老实待着。”嘱咐了一句后,江临风解开腰间的袖子,把那件仅存的冲锋衣外套反穿在前面,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然后推开车门“嗖”地一下就窜进了店里。“卧槽!”正在门口等着的赵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过,那个黑影就已经窜进了里屋的办公室。赵旭连忙扔掉烟头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反锁。当他转过身,看清江临风此刻的尊容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只见江临风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一件外套松松垮垮地挡在身前。最离谱的是他的头发。原本清爽的短发,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根根竖起,成了标准的爆炸头,发梢还卷曲发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我的天风子,你这是去渡劫了?”赵旭瞪大了眼睛,围着江临风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不但没穿衣服,这头发咋还成这造型了?这也就是我,要是换个人看见,非得把你当成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不可。”“别废话了,衣服呢?快给我!”江临风老脸一红,一把抢过赵旭手里的袋子,也不避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套崭新的运动服套在了身上。穿上内裤,套上秋裤,再把外套拉链一拉。那种久违的安全感终于回来了。江临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赵旭也没急着干活,拉了把椅子坐对面点上了一支烟,然后一脸八卦。“说说吧,啥情况啊?这大冬天的,谁能把你搞成这副德行?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玩火玩脱了。”江临风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路上想好的说辞。“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江临风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我这不是下乡巡查么。路过一个偏远的山沟沟,正好碰上一户农户家里起火了。那火势大得吓人,你是不知道。”“我一听里面还有人喊救命,那作为警察咱也不能干看着啊。我就冲进去救人了。结果那屋顶突然塌了一块,火苗子直接燎了下来。我那衣服是化纤的,一点就着。为了不被烧死,我只能把衣服脱了扔了,抱着人往外冲。”江临风说得绘声绘色,甚至还带了点后怕的表情。“人是救出来了,但我这衣服裤子全都烧报废了。头发你也看见了,差点就成了秃瓢。你说我这容易吗?”,!“真的假的?”赵旭狐疑地看着江临风,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救火能只烧衣服不烧皮?我看你这身上也没啥烫伤啊,连个水泡都没有。”“那是哥们儿身手好,反应快!”江临风瞪了他一眼。“咋的,你还不信啊?非得我烧成重伤你才满意?”赵旭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扯淡,但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毕竟江临风救人这种事儿也符合他的性格。“行行行,信了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赵旭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一副“虽然我信了你的话,但我知道肯定还有猫腻”的表情。“不过风子,你这事儿千万别给温以宁说啊。不然以女人的脑回路,她绝对不会信你是去救火的,只会觉得你是去哪个寡妇家炕头起火了。”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温以宁知道。“废话,我又不傻。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江临风捶了赵旭一拳。“你小子嘴给我严实点。”“放心吧,哥们儿这嘴,那是出了名的严。”赵旭指了指江临风的脑袋。“不过你这造型还是赶紧去找个理发店收拾一下去吧。这看着跟个被雷劈了的泰迪似的,太搞笑了。”江临风摸了摸那一头焦枯的乱发。“是这么个安排。一会儿我就去推个圆寸。”两人扯了几句闲篇,江临风看了看时间,也没急着走。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对了,上次你跟我提到的那个关于王三宝,还有什么幕后老板的事儿,那消息源靠谱吗?”:()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