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崇安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这颗丹药的效果你也看到了。这种能起死人、肉白骨的宝贝,他们竟然舍得拿出来拍卖?你想想看,这意味着什么?”刑长赋瞳孔微缩,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意味着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可能并不是什么不可再生的绝世珍宝。或者是,他们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没错。”刑崇安点了点头。“这种底蕴,我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是真正的隐世大宗门入世,那整个华国的修仙界格局都要洗牌。”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事情,你和长岗两个人好好研究一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想办法交好功德宗。钱、资源、人脉,只要他们需要,我们邢家就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刑崇安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大儿子的眼睛。“那个功德宗的俗世代言人,切记!千万不要交恶!更不要端什么世家大族的架子!”“不仅不能有冲突,反而要把他当成我们邢家的贵人。”刑崇安语气极其严肃。“如果他在世俗界遇见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不方便出面解决的事情,你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甚至是长岗那边的行政力量,给予最大程度的帮助!哪怕是主动示好,也不丢人!”刑长赋连连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爸,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就在父子俩商定家族未来走向的时候,一直站在病床边,默默给三叔擦拭额头的刑天沫突然转过身来。“爷爷,大伯。”刑天沫开口道,声音清脆却坚定。刑崇安和刑长赋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如果是跟功德宗接触的话,我可以代表家族去一趟疆外。”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明艳动人的“孙女”,刑崇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在刑家所有人的认知里,刑天沫是长孙,是个带把儿的男丁。然而,自从刑天沫出生后,这个孩子就成了家族里的一个“异数”。作为以刚猛霸道着称的修仙家族,刑家祖传的《烈阳功》讲究至阳至刚,族中子弟三岁引气,五岁炼气,稍有天赋者都会在体内生出一股温热的阳刚之气。可刑天沫不一样。无论怎么灌输药液、辅助引导,他体内始终无法凝练出一丝一毫的灵气。不仅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刑天沫的面相和身体发育也越来越“跑偏”。皮肤白皙得过分,骨架纤细,甚至连喉结都不明显,到了十二三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明显的女性化特征。在那个阶段,刑天沫一度被家族内部视为怪胎,甚至有不少旁支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刑家出了个不男不女的异类。直到十三岁那年,一次见面改变了刑天沫的命运。特安局的一位鬼道大佬路过京城,偶然间发现了被家族边缘化的刑天沫。那位大佬惊为天人,当场断定刑天沫并非废柴,而是百年难遇的极阴之体!这种体质,天生排斥一切阳刚属性的功法。让他修炼刑家功法,简直就是给油箱里加水,不仅没用,反而会损伤根基。好在那位鬼道大佬惜才,破例收下刑天沫为关门弟子。自那以后,刑天沫算是走上了正轨,修为很快追上了同龄人。但也正是因为修炼了鬼道功法,加上极阴之体的影响,刑天沫索性不再压抑和掩饰,干脆放飞自我,完全以女性的装扮和外表生活。这种特殊的行事风格,虽然让他在修行界异军突起,但也让他受尽了白眼和非议。刑崇安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孙子,或者现在应该说是孙女,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刑天沫为什么要主动请缨去接触功德宗。如果是那个神秘的功德宗,既然能拿出让人死而复生的丹药,那么对于极阴之体这种特殊的体质,或许也有解决隐患、甚至更进一步的办法。沉默了片刻,刑崇安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吧,天沫。你也长大了,十九岁,在咱们这种家庭,确实是该挑大梁的时候了。你想去,爷爷支持你。”刑天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严肃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不会给刑家丢脸。”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刑长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这事儿还得麻烦大伯帮个忙。”“你说。”刑长赋对于这个侄子一向疼爱,虽然有时候受不了他的打扮,但对他的能力是认可的。“我不想以刑家大小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去考察,那样太招摇,也接触不到核心。”刑天沫顿了顿,说道。“我希望大伯能运作一下,把我也调进那个专案组。”,!“专案组?”刑崇安和刑长赋同时一愣。刑崇安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儿子。他虽然知道下面在查案,但具体的细节并未过问太多。刑长赋连忙解释了一下整个过程以及疆外圣联会外线作乱的事情。当听到关于江临风的部分时,刑崇安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刑天沫。“天沫,你还要进专案组难道你怀疑,这个江临风就是功德宗在俗世历练的弟子?”刑天沫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精明。“爷爷,大伯,你们可能没注意过细节。但我观察过严广信。”提到严广信,父子二人都严肃了起来。“上次严广信拍卖会时,虽然嘴上没多说,但我注意到对身边江临风的态度很尊重。”刑天沫分析道。“那种尊重,不是对待卖给他过药的普通客套,严广信那种老狐狸,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江临风,即便不是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也绝对是功德宗在俗世中除严广信以外的代言人之一。”刑长赋听完沉吟道。“其实我把江临风调进那个专案组,当初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想看看他在高压环境下会露出什么马脚,或者展现出什么手段。”说到这,刑长赋似乎有些犹豫,看向刑崇安。“爸,既然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全力交好功德宗。那还要不要把江临风留在那个专案组里?那个案子牵扯到圣联会,还是有些风险的,万一他在我们的安排下出了事,或者觉得我们在利用他”这是一步险棋。如果江临风真的是核心弟子,让他去一线涉险,一旦出事,邢家担待不起。刑崇安沉思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不用撤。”刑崇安看向刑天沫语气深沉。“天沫,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如果这个江临风真的是功德宗入世修行的弟子,那这点风浪对他来说,正好是历练。你和他并肩作战,这种战友情谊是实打实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至于那个什么圣联会,这帮杂碎在边境跳得欢,正好给你当磨刀石,要是江临风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就当是你的一次试炼顺手把这些毒瘤清理了,也是给国家做贡献。”刑天沫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手段。“谢谢爷爷,谢谢大伯!”刑天沫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刑崇安和刑长赋点了点头,目送着刑天沫轻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门关上,刑长赋才叹了口气。“爸,让天沫去接触功德宗,这路子有点野啊。”刑崇安却笑了笑眼神深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咱们邢家沉寂太久了,是该让年轻人出去搅动一下风云了。对了,关于长川后续的康复安排,以及怎么给功德宗回礼的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