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终于大亮。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避风坳口。前方不远处,那个简易窝棚出现在视线中,门口堆积的积雪足有膝盖高,显然近期没有人清理过,也没有脚印。“到了,这就是吐尔迪三兄弟在山上搭的棚子。”江临风指了指那个窝棚走了过去。“看这积雪的高度,起码得有好些天没人进去过了。”江临风走上前,用脚扒拉开门口的堆雪,观察了一下地面。“这窝棚是他们存储山货的。上次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匆匆进去过一次,里面堆的都是些干蘑菇、草药之类的,气味很冲,倒是没发现什么违禁品。”刑天沫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铁门前,轻轻在门锁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灰尘。江临风指了指窝棚后面那片更加茂密的黑松林。“咱们不进去了,里面我都看过了,没什么价值。接着往前走吧。上次我躲在暗处,看到那三兄弟是从更深处的林子里出来的。我不确定山后面有没有其他的隐蔽存货点。”“行,听你的。”两人绕过窝棚,继续向深山进发。越往里走,路越难走,积雪也越深,有时候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刑天沫跟在江临风身后,突然开口笑道。“哎,临风。来之前我看了你的档案。之前听说你协助查盗猎案的时候,单枪匹马抓了几个持枪的贩毒人员?真的假的?”“笑话。”江临风头也没回,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这你也信?要是真让我正面对抗持枪悍匪,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假的?”刑天沫盯着江临风的背影,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刑天沫语气轻快,也没深究,快步跟了上去。“不过我看你这体力,可不像是一般警察。”“那是,跑不快怎么抓贼?你这也不赖啊,走这么久了都不带喘的。”江临风随口敷衍着,脚下加快了速度。顺着地图上的方向,两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视野豁然开朗。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山的最高点,一个突出的岩石平台。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脚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林海雪原,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而在视线的尽头,两座巍峨的大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江临风站在岩石边缘,迎着寒风,抬手指向那片林海的深处。“看到没有?”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那头的两座山中间,有一条极窄的峡谷。过了那个峡谷,对面就是界碑,就是边境线。”刑天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了眼睛。刑天沫收回远眺的视线,指着前方那两座被白雪覆盖的险峰问道。“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往前去峡谷那边看看,还是回村子找人打听那个吐尔迪的下落?”江临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显示十一点过五分。他哈了一口白气,眉头微皱,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捏了捏。“走到那边起码得两天左右。”江临风站起身,语气平稳地分析道。“咱们这次上山除了随身这点东西,基本没带什么专业的户外装备,食物和饮水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过夜,没帐篷和睡袋,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他拍掉手上的雪沫,接着说道。“再者说,咱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很明确,就是找这三个人。上山只是为了顺带观察一下地形,看看有没有明显的线索,至于大面积的巡山摸排,还是等林业公安那帮专业的同事过来更靠谱,咱们没必要这时候去拼命。”刑天沫站在一旁,单手叉腰喝了口水。他虽然是修仙者,但毕竟才炼气四层,对这种极端的自然环境还是心存敬畏的。听江临风这么说,他也没反驳点点头道。“行,听你的。那附近这片还要再转转吗?”江临风摆了摆手,转身示意原路返回。“走吧,下山。趁着天气还行赶回村子。”两人转身准备顺着来时的路下山。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异变突生。在靠近边境线一侧的那片原始森林里,原本寂静的林海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喧噪。紧接着,十几只山鸦像是受了什么极度的惊吓,从繁茂的树冠中四散飞起。江临风和刑天沫几乎同时停住脚步,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群在空中盘旋鸣叫的山鸦,仿佛在同一时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生命。它们没有挣扎,没有滑翔,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垂直向地面坠落下去,重重地砸进林间的深雪中。刑天沫的目光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开始运转。“不对劲。”江临风站在刑天沫身后,双目微闭,悄无声息地将神识向那个方向探了出去。可惜,那片林子距离山顶实在太远,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神识能覆盖范围。还没等江临风开口说话,刑天沫已经按捺不住了,整个人如同一道紫黑色的残影,顺着陡峭的山坡飞快奔去。他在乱石和厚雪之间跳跃,每一步落下,脚尖都只是在雪面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跃出数米远,活动自如得让人咋舌。江临风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好家伙,这步法应该是施展了类似疾风步的身法。只不过这速度比疾风步差远了,而且灵力损耗太快了。”江临风倒是一点都不急。刑天沫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只要不遇见重火器埋伏或者高级别的修仙者偷袭,基本上遇不见什么致命危险。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顺着刑天沫留下的那串清晰的脚印,不紧不慢地下了山。:()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