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派出所办公楼,被冷风一吹,那股困意反而更加汹涌了。“那我送你去宾馆?”江临风拿着车钥匙问道。刑天沫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把他送回镇上栖霞宾馆后,江临风并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回了宿舍。江临风躺在床上,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这几天忙忙碌碌的,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倒是没怎么跟温以宁说过话。他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微信。温以宁发了几条消息,都是些日常的关心,问他累不累,吃饭了没,最后一条是晚上十点发的。“知道你在忙,注意安全,不用回我,早点休息。”还好温以宁从不多问工作上的细节,只当是所里最近又有什么大型的治安巡查任务让江临风配合。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后,江临风点开了另一个头像,严广信。作为风宁基金会的明面掌舵人,严广信这几天的汇报非常详尽。江临风点开文档,仔细浏览起来。首先是人员方面。严广信这人确实会办事,他直接从他的广信集团总部,抽调了五十名行政、财务、法务和项目管理的精锐骨干,直接进驻基金会负责日常运转。而且特意注明这五十人的费用,全部由广信集团支出,不占用基金会的一分钱善款。这态度,江临风非常满意。其次是项目落地。江临风之前提到过希望援建山区学校以及卫生院,这部分本来需要复杂的审批和地方政府背书。但在邢家的侧面帮助运作下,手续快得惊人。首批的三所“风宁希望小学”、四所乡镇卫生院,目前已经完成了选址考察阶段,地皮直接划拨,施工队随时待命,预计开春就能动土。此外,基金会还成立了一个名为“暖春行动”的专项,针对边缘山区困境妇女儿童的直接经济救助。这个项目已经在各市、县、区妇联的全力协助下,开始筛选名单了。严广信办事效率极高,承诺下周内名单确认完毕,首批救助金就会以每月定额的方式,直接打到受助人的银行卡里。看到这儿,江临风仿佛已经听到了大把大把的功德值入账的声音。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修仙之路啊!消息的最后,严广信还提到了一点幸福的烦恼。“另外,江仙师如您所料,近期直接或者间接想要登门拜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除了邢长赋想再次致谢外,还有省里的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商界的几个大鳄,都托人递了话,想约我喝茶。不过我都以年关将至,事务繁忙为由,推到了年后。”江临风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只回复了一段话。“最近整个疆外的外部环境不是很太平,无论是治安还是别的方面。你在明面上活动,要小心至上。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硬撑。”发完这条消息,江临风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窗外的风呜呜地吼了一整夜,到了后半夜,原本已经停歇的雪势突然卷土重来。鹅毛般的大雪将栖霞镇再次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窗棱被冻得咔咔作响。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江临风从睡梦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影。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下意识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谁?!”“哎呀,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和温柔。江临风定睛一看,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正是温以宁。她穿着一件栗色羽绒服,围巾还没解下来,鼻尖被外面的寒风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正捧着一杯热豆浆暖手。江临风松了口气,捏了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宁?你怎么进来的?”温以宁好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忙糊涂了?这备用钥匙还是你上个月给我的,说是怕哪天加班太晚把自己锁外面。”江临风一拍脑门苦笑道。“看我这记性,最近这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了,全是案子。”温以宁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指了指桌子上摆好的早饭。两袋子小笼包,还有茶叶蛋和另外一杯豆浆。“本来没想着叫醒你的,我看你睡得那么死,肯定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温以宁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围巾。“我就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给你送点热乎的早饭。你再睡个回笼觉吧,醒了记得把饭吃了,我先给你搭暖气上。”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先上班去了。”江临风看着温以宁匆忙却关切的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关上,那种属于普通人的幸福感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江临风感叹了一句,掀开被子起床。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微信未读消息提示,让他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消息主要是刑天沫发来的。第一条是凌晨四点四十发的。“行动扑空,目标未出现。”第二条是五点半发的。“吐尔迪确认被放鸽子,电话联系不上对方,号码已注销。”最后一条是刚才发的。“专案组已经全面铺开,正在全力搜寻王志刚的下落。”江临风看着这几条简短的信息,眉头紧锁。他立刻拨通了刑天沫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刑天沫略显慵懒和困倦的声音,显然也是刚补觉没多久。“喂”“是我。”江临风开门见山。“怎么回事?吐尔迪那边出岔子了?难道是我们审讯或者押送的过程中走漏风声了?”这是江临风最担心的。如果警队内部有内鬼,那这就麻烦了。:()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