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率先跳下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款战术羽绒服的男人。他留着极为干练的寸头,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挺拔的腰杆和走路带风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出身的硬茬子。见到杨海峰带着人迎了上来,男人快步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敬了个礼,随后伸出手。“杨海峰所长是吧?我是金山市武警特战支队的副支队长,黄海文。奉命前来协助。”杨海峰伸手跟他重重地握了一下。“黄队,辛苦了!这么大雪天让你们跑一趟。”黄海文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车厢。“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这次连我在内,一共来了九个兄弟。按照上面的要求,全员便衣携带实弹装备。加上你们所里的警力,应该足够应付今晚这边的局面了。”说到这,黄海文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这次行动级别很高,目标人员信息和在地情况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吧?”杨海峰点了点头,神色肃然。“都在会议室里。经过这两天的摸排,我们最终确定的第一批抓捕名单是八个人。不过有个问题,我们栖霞镇这边的辖区比较特殊,城乡结合部多,还有不少是周边的村落、牧区和林场,地形复杂,人员居住分散。。”黄海文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沉思片刻道。“这个好办。可以采取混编模式,把你的人跟我的人穿插组队。三人一组,两名熟悉地形的民警带一名特战队员,形成最小作战单元。这样既有向导,又能保证火力。”“我也是这个意思。”杨海峰赞同道。“叫车上的兄弟们都下来吧。外面冷,咱们进屋说。我这边已经通知过所里所有有过抓捕经验的民警全体参会,不管是刑侦的还是治安的,今晚都得动起来。”黄海文转身冲着车厢招了下手,低喝一声。“全体下车!带装备!”“是!”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八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特战服的武警战士鱼贯而出。来到二楼大会议室,遮光窗帘已经被严严实实地拉上,白板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照片和地图,红色的标记笔在上面标明了今晚的目标人员。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栖霞镇派出所的老面孔们悉数在场。魏远强正在擦拭他的眼镜,哈那提手里转着一支笔一脸兴奋,杜天强则是皱着眉头在看资料。指导员和副所长坐在前排,神情严肃。随着黄海文带着八名特战队员走进会议室,原本还有些小声交流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杨海峰没有废话,两边人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身份后,他直接走上讲台。“同志们,长话短说。”杨海峰的声音低沉有力。“这次行动代号‘雷霆’,是省厅直接指挥的。案情背景我就不细说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扫毒行动,更是为了清除潜在的巨大社会隐患。”“根据前期重案组和咱们所里的摸排,今晚我们的目标是彻底端掉盘踞在栖霞镇下属村镇中的毒品分销网络。”接着,杨海峰开始逐一介绍目标人员信息,并将打印好的抓捕方案分发下去。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目光如炬。“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根据命令,今晚七点整,全省统一开始行动!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进行分组、领取装备和赶赴预定地点。”“黄队,分组的事情,咱们现场定一下。”杨海峰看向坐在侧边的黄海文。黄海文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警力配置,除了留守值班和后勤支援的,能出外勤的加上我们正好能凑够八个抓捕小组。当然,重点目标要重点照顾。”“行。”杨海峰对此早有腹稿,很快,分组名单在两人的商议下迅速敲定。“第一组,哈那提、杜天强,李朋,负责镇南边那家废品收购站的目标”“第二组”江临风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直到念到他的名字。“第七组,魏远强、江临风,马宏川。目标地点镇东头何家巷棚户区,目标人物王方志。”听到自己的名字,江临风站起身,看向分给自己的那位特战队员。马宏川是个大个子,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冲着江临风和魏远强点了点头。魏远强作为这一组的组长,走过去接过杨海峰递来的档案袋,招呼江临风和马宏川。“咱们这组稍微有点远,先看资料。”三人围坐在会议桌的一角,魏远强打开档案袋,抽出了王方志的情况资料,只是看了一眼,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照片上的王方志,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眼神里透着一股猥琐。,!典型的长期吸毒者的面容,那种被毒品掏空了精气神的枯槁感扑面而来。根据资料记载,这个王方志早年其实还是个正经工人,是原镇上天虹机械厂的一名八级钳工,手艺相当不错。十几年前,因为贪图小利,王方志利用夜班便利,多次盗窃厂里贵重的紫铜管出去变卖,最终东窗事发,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老婆因为这事儿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远走高飞。三年牢饭吃完,王方志出来后,因为有前科再加上高不成低不就,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跟在监狱里认识的一帮混混重新接上了头。一开始是酗酒、赌博,后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就染上了那东西。为了筹集毒资,他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只剩下老母亲留下来的一间位于镇东头边缘、何家巷深处的一处破旧平房。这间平房,很快就成了他和那帮狐朋狗友们吸毒的据点。资料翻到第二页,内容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在几个损友的撺掇下,他勾搭上了一个从南方洗浴场淘汰回来的小姐,两人搭伙过起了日子。但这可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温情故事。王方志负责在外围拉皮条、招揽嫖客,而他现在这个所谓的女友,就负责在他那间破平房里卖淫。两人赚到的钱,基本没有用来改善生活,全部换成了那一小包一小包白色的晶体,吸进了肺里。但吸毒是个无底洞,光靠这种皮肉生意根本填不满。于是,王方志开始转型。他利用自己这些年混迹底层的关系网,开始倒腾二手毒品。也就是从上线手里拿货,然后掺杂点东西,再分销给更底层的瘾君子。为了提高竞争力,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搞出了一套一条龙服务。他在棚户区那种三不管的地带,偷偷租下了周围邻居闲置的三四个小单间,又从外地弄来了一批年轻的、同样染上毒瘾的冰妹。他的卖点是在他这里,不仅能买到货,还能提供安全的吸食场地,甚至提供“陪吸”、“陪溜”的色情服务。这种集贩毒、容留吸毒、组织卖淫于一体的模式,因为隐蔽性强,再加上那一带住的都是社会底层人员,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干净,所以竟然一直没人举报。这几年,王方志的生意竟然做得小有眉目,在地下圈子里甚至有了个志哥的浑号。“这孙子,真是死不足惜。”魏远强看着资料,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简直就是个毒瘤。”向下翻去看到了王方志这次被挖掘出来的导火索。一个月前。在何家巷向南三公里的一个垃圾处理站附近环卫工发现了一具女尸。:()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