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为了止痛,后来是为了逃避现实。很快,母亲那点可怜的积蓄就被她挥霍一空。一年前的一个雨夜,毒瘾发作的迪娜在向母亲索要钱财买粉时遭到了拒绝。争执中,她猛地一推,瘦弱的老母亲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人当场就没了。看到母亲的尸体,迪娜确实吓了一跳。但那恐惧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随后,一个丧心病狂的念头在她大脑里滋生。母亲死了,退休金就没了,那以后拿什么买粉?于是,她做出了一个令常人发指的举动。她连夜买了一个巨大的商用冰柜,把母亲的尸体像冻猪肉一样塞了进去。从那天起,她继续伪装成一切正常的样子,每个月准时取走母亲卡里的退休金,然后转身就送进了毒贩的手里。就在上个月。迪娜在一次为了换取毒资而进行的卖淫交易中,趁着那个金主去洗澡的功夫,偷偷从对方兜里顺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那个金主是个在道上混的小头目,迪娜断定这肯定装着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回到家后,迪娜打开铁盒,发现了里面那六七枚散发着诡异荧光的绿色胶囊。“这也是毒品?”对于一个瘾君子来说,只要是能带来快感的东西,哪怕是耗子药她都敢尝一口。鬼使神差之下,迪娜拿出一枚,放在锡纸上烫吸了一口。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都要炸开的强大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那不仅是快感,更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膨胀感!她感觉自己那早就废掉的腰伤瞬间痊愈了,甚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那种感觉,比她之前注射过的任何高纯度海洛因都要强烈百倍!那是一种来自于基因层面的欢愉。仅仅一枚药,就让她在家里不吃不喝,亢奋地嗨了整整一周!当她再次恢复一丝清明时,整个屋子已经臭气熏天,地上满是她失禁的排泄物和呕吐物。但她根本不在乎,那一刻,她只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她冲出门,像饿死鬼一样买了十几斤牛肉,回家一顿狼吞虎咽。吃完后,她顾不上打扫房间,颤抖着手,再次打开了那个铁盒。第二枚、第三枚就在这种醉生梦死、疯狂进食与吸毒的循环中,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异。直到今晚在迷幻中,她彻底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和进食的怪物。“咯咯咯”此时的迪娜,趴在四号楼的草坪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骨头摩擦的诡异笑声。她的身体突然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四肢关节反向折叠,摆出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她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穿过夜色,死死地锁定在了对面四楼的一个窗口。那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躲在窗帘后面,拿着手机想要拍视频,眼神正好和楼下的迪娜对上。下一秒,她动了。“嗖!”她手脚并用,猛地窜上了墙面。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她的手指和脚趾竟然拥有了惊人的抓地力,尖锐的指甲直接扣进了外墙的保温层里。“啪!啪!啪!”伴随着四肢拍击墙面的声音,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一楼、二楼、三楼那个躲在四楼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个怪物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动不了。“啊!救命!”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哗啦!!!”四楼的钢化玻璃窗在迪娜那变异的手臂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纸。迪娜一只手直接击碎了玻璃,带着满身的碎渣,猛地探进身去。那只瘦长枯干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屋里硬生生地揪到了窗口。“不!求求你!我有钱!我”男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迪娜张开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窗台。迪娜猛地一甩头,竟然硬生生地将男人的脑袋给撕咬了下来!“嘎嘣嘎嘣”她嘴里咀嚼着骨头,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声响,随手将那具无头尸体从四楼扔了下去。“砰!”尸体重重地砸在楼下的花坛里。做完这一切,迪娜那沾满鲜血的身体像蛇一般,顺着窗口直接爬进了屋内,开始寻找下一个活口。而就在这血腥一幕发生的正下方。三楼,302室。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温以宁正背靠着厚重的防盗门,整个人蜷缩在玄关的阴影里。,!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临风”三个字的来电提醒,正在无声地闪烁。她在发抖。哪怕是警校毕业、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汉子,此刻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颤抖。今天下班以后,温以宁回家后习惯性的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就到厨房去准备晚餐了,手机则一直放在客厅内充电。就在厨房切菜的时候,温以宁不经意的看了眼窗外,就看到了几个人正在小区内狂奔。起初温以宁没注意,以为几人是在玩闹,但紧接着就听见了好几声的惨叫声。再看的时候,就看见了路灯下一个人被瞬间拖进了黑暗里。这时温以宁意识到不对劲,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去客厅取手机,一看微信消息一大堆,江临风的未接电话也打了三四通。正当温以宁准备给江临风回拨过去时,阳台的窗前爬过一道细长的身影直奔楼上,在窗户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温以宁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东西绝对不是人!接着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玻璃破碎声,那个男人的惨叫声,以及尸体坠楼经过她窗前时的呼啸声。此时此刻,就在她的头顶,隔着一层薄薄的天花板。“咚咚咚”那种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来回走动,伴随着一阵阵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暖气管道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知道那是什么。那个像蜘蛛一样爬墙的裸体女人,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的恶鬼!这时候接电话?温以宁按灭了手机屏幕,轻手轻脚的起身到电闸前拉灭了房间的电闸,屋子暗了下去。“江临风你要在就好了”她想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又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渴望。但她不敢接通电话,哪怕是一点点声音,都有可能引起楼上那个怪物的注意。那个怪物或许吃饱了就会离开。“吼”就在这时,头顶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温以宁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下一秒。一张惨白倒挂着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了她家阳台的窗户玻璃外。那双血红的眼睛,正贴着玻璃打量着屋内的情况。:()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