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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你们就都去死（第1页）

午后，城主府偏殿用膳的小厅。君天碧坐在主位，墨发用那支白玉长簪重新绾得一丝不苟。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面前一碗熬得奶白的鱼羹。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她的下首，湛知弦亦是衣冠楚楚。他细心地将剔除了鱼刺的嫩滑鱼肉、去了骨的鸡块，一一放入君天碧手边的白玉碟中。对面，甘渊和花欲燃的处境就尴尬多了。两人面前空荡荡的，别说饭菜点心，连杯清茶都没有。甘渊耷拉着脑袋，玄铁面具下的脸笼罩着懊恼与心虚。他坐姿挺直，只是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眼觑一下君天碧的脸色，像个做错事怕被责骂的大狗。花欲燃则缩着肩膀，眼神滴溜溜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因无他，城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昨夜醉酒误事，让一个幽篁国的罪奴和尚，就这么大摇大摆摸进了城主府。还直接杵到了床榻帘幕之外！府中那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侍卫和暗卫，竟无一人察觉！若非城主自有手段，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天大的失职！所以，罚没午饭，只能干看着，已经是最轻的惩戒了。湛知弦看着甘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又看看花欲燃虽然也怂，但眼珠子还在偷偷瞟向那盘红烧蹄髈的不安分，禁不住摇头失笑。这场景，倒是有趣。“甘渊。”君天碧放下调羹，拿起细白的软巾拭了拭嘴角，开口就让甘渊和花欲燃头皮一紧。甘渊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属下在！”“是不是江逾白不在”“府上这些人，”她抬眼扫过甘渊，“就成了一盘散沙？”“连个外来的、手无寸铁的和尚”“都能摸到孤的面前来？！”“还让孤的司寇”她瞥了一眼湛知弦，后者动作微顿，“不得不，亲自喊人护驾？”“孤这城主府，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来去自如了？”甘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火辣辣的。昨夜他确实喝多了，睡得死沉，此刻想来，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若是城主真有个好歹他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属下知错！”他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城主！是属下失职！是属下疏忽大意，贪杯误事！”“昨夜不该不该与花欲燃那厮胡闹饮酒，更不该醉得不省人事，以至府中守卫松懈，让宵小钻了空子！”他抬起头，眼圈都有些发红，眼中是真切的后怕与自责：“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请城主重重责罚！属下绝无怨言！”“属下保证，绝无下次！若再有差池，属下自刎谢罪！”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悔了。昨夜那点因城主家人论调而起的沾沾自喜，此刻全化作了冷汗。守护城主是他毕生使命与心甘情愿，却因一时放纵险些酿成大祸！花欲燃也跟着跪下了，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暗骂那和尚害人不浅，更暗骂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非要跟甘渊拼酒。但他脑子里，更多的却是在飞速盘算。那叫妄苍的和尚，到底什么来头？了不得啊！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城主府的防卫？连府上这么多的高手都防不住？人才啊！绝对是人才！要是能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君天碧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尤其是甘渊那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心中怒气稍缓。但敲打绝不能少。她重新拿起调羹，搅动着碗里的汤，只淡淡道：“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骨头是会松的。”“孤的身边，容不得半点疏忽”“甘渊，你记住，”她目光如电，射向他，“再有一次，让人钻了这样的空子”红唇吐出冰冷残酷的字眼：“你们，就都去死。”“是！属下谨记！绝不再犯！”甘渊重重叩首，声音铿锵。他是真的刻进骨子里了。花欲燃也跟着连忙保证。君天碧这才示意他们起来，却依旧没让人给他们上膳。甘渊和花欲燃只能讪讪地坐回原位，眼观鼻鼻观心，看着满桌佳肴却不能动，简直是酷刑。湛知弦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禁弯了一下，又迅速敛去。他低头，细致地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夹到君天碧面前的小碟里。君天碧吃了口鱼肉，脸色稍霁。甘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色，主动请缨：“城主！那和尚此刻不是被耽鹤押在膳房吗？”“不如让属下去宰了他！永绝后患！也算将功补过！”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害他丢脸，又差点害了城主的秃驴大卸八块。君天碧挑了挑眉，端起旁边的清茶啜了一口，“怎么宰？拿你的剑捅他几个窟窿？”甘渊点头，理所当然：“是！属下擅使剑，自然用剑顺手！干净利落！不过”他想了想，“城主要是嫌他死得太痛快，想让他死得惨烈些”“斧钺钩叉，刀枪剑戟，属下都能给他招呼上！保证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了妄苍被十八般兵器捅成筛子的惨状。花欲燃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一言难尽地瞥了甘渊一眼。阎王手底下的小鬼，发起狠来也是很要命的啊。杀个人而已，要不要搞这么复杂？还斧钺钩叉一起上当是杂耍呢？君天碧却缓缓放下了茶盏。“那”她红唇微启，吐出一句让甘渊愣住的话，“可杀不了他。”她抬眼看向甘渊，眼中闪着残酷的兴味：“还不如找口大锅，架起柴火，把他扔进去，一把火烧了。”她还认真思考细节：“烧得透透的，烧出几颗舍利子来，才算没白费功夫。”：（）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