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极尽煽动之能事,也直白地威胁若君天碧再不出手,游殊便将成为别人的禁脔。君天碧听完,肆意笑了起来。愉悦,也无端让人心底发寒。“你们啊”“游殊之美,你们看看,欣赏欣赏流流口水,也就罢了。”“若想据为己有”她话音未落,五指倏然在膝上收拢!“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炸裂声,同时响彻整个铜雀台!只见悬挂在藻井之下的千百盏琉璃灯、水晶灯、明珠灯无论大小,无论远近,无论是否正在燃烧,竟然齐齐炸裂开来!琉璃碎片如冰雹骤降,混着尚未燃尽的灯油、断裂的灯芯、飞溅的火星,簌簌而落!“啊——!!”“怎么回事?!”“灯!灯炸了!”“保护我!有刺客!”“保护大人!快!”“我的眼睛!”惊呼声、惨叫声、桌椅翻倒声、杯盘碎裂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骤然陷入一片混乱!“放肆——!”二楼司仪那柔媚的声音,此刻尖利刺耳,惊怒与杀意再也无法掩饰!“此乃离耳铜雀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请自重!莫要自误!”黑暗中,君天碧的嘲弄清晰传来:“自重?孤一直很自重。”片兵刃出鞘的森然之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显然,铜雀台的护卫反应极快。混乱中,数名容貌姣好的美人侍从们手脚麻利地捧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从各处暗门鱼贯而出。柔和明亮的光晕迅速驱散了黑暗。只是此刻,大厅已是一片狼藉。宾客们惊魂未定,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琉璃碎片和酒水。光亮最先照亮了高台附近。而那道墨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座位。此刻正放肆蹲在酒池边缘,距离被禁锢的游殊不过咫尺之遥。一只手,正稳稳地捏在束缚着池中鲛人手腕的金环之上。游殊被方才的爆炸声惊动,眼睫颤动了几下,勉强掀起一丝缝隙。迷蒙的桃花眼映出君天碧近在眼前的侧脸,灼红的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竟直接动手了!司仪在二楼看得真切,心中骇然不已,却也不禁冷笑。好!好一个尧光城主!果然狂妄到直接动手抢人!幸好郡主料事如神!早就料到这尧光城主不是个安分的,定会强行夺人。所以,那缚住游殊的,可不是普通的金环锁链。而是离耳王室秘藏,以天外陨金混合了数种奇毒异铁打造的缚龙索!此索看似普通,实则内蕴奇阵,与佩戴者气机相连。最奇诡之处在于,若强行以蛮力挣断,断成多少截,便会化作多少个新的金环锁扣,重新捆缚住目标!且每断裂一次,束缚之力更强一分,直至将受缚者筋骨断裂、生机耗尽而亡。堪称无穷无尽,层层累加,歹毒至极!任你武功通天,内力盖世,面对这无懈可击的缚龙索,也只能束手无策!她稳住心神,柔媚中警告嘲弄:“贵客~还请高抬贵手,莫要轻举妄动哦。”“您手中之物,名为缚龙索,专克世间一切蛮力,您若是强行破坏,恐伤及公子自身,反而不美。”她不信君天碧敢冒这个险。这也是郡主特意吩咐的底牌之一,就是为了防备这位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尧光城主。“城主若真心怜惜,不若按规矩出价,铜雀台自当将公子完好奉上”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蹲在池边的君天碧已经不费吹灰之力撑大了那对金环。这还不算完。那撑大的金环顺势滑上她手腕上时,果然收缩了一刹!司仪嘴角的冷笑都要溢出来了。看!触发了吧!等着被无穷无尽的锁链缠身吧!然而预料中的锁链连环增生声并没有响起。那只收缩了一下的金环,在紧紧贴合了君天碧手腕皮肤大约一息之后,竟然又自行松脱开来。“嗒”一声,掉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两圈,不动了。光泽黯淡,如同两块再普通不过的废铁。司仪:“”众管事:“”全场宾客:“???”发生了什么?缚龙索过期了?坏了?还是君天碧死了?!那可是传说中连蛟龙都能困住的宝物啊!怎么在她手里跟纸糊的一样?!这怎么可能?!君天碧伸手划过酒池,酒液在她指尖微微荡漾。连带着,池中被酒气熏得人事不知的游殊,也像是终于放松下来歪倒在了君天碧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属于深海与月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游殊浑身湿透,红衣紧贴,赤红如火的鱼尾无力地垂落。他意识模糊,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冷香靠近,驱散了些许令人作呕的甜腻酒气,本能地往那气息来源靠了靠。尾鳍尖端轻轻拍打了一下池壁,溅起的酒液打湿了君天碧的裙摆和靴面。君天碧抬眼扫视了一圈那些渐渐围拢上来的铜雀台护卫和宾客,冰冷赞赏:“酒池肉林倒是个别致的好想法。”她扶住游殊滚烫的身体,低头嗅了嗅他发间浓郁的酒香。“离耳城的花样,果然繁多,总是那么让人惊喜。”指尖轻轻拂过游殊湿透的发梢,似乎有微弱的紫色光点一闪而逝。“只可惜,游殊不:()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