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泽缓缓向前踏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那种历经生死、手染鲜血所带来的压迫感,就让钟·檬的叫嚣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抵住了梳妆台。“这么说,”白泽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敲打在钟·檬的心上,“你是丁力那个老不死、道貌岸然的畜生的亲孙女了?”“你……你放肆!不许你侮辱我爷爷!”钟·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爷爷是她心中最伟大、最慈祥的存在,是北美洲的支柱,岂容一个藏头露尾的歹徒污蔑!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呵。”回答她的,是一声短促的冷笑,以及——啪!!!一记凌厉至极的耳光!白泽重伤之下,这一巴掌并未用上全力,但速度、角度和那股子狠厉劲却十足。钟·檬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打的金星乱冒,耳朵里嗡鸣作响。整个人被扇得踉跄着向旁边摔去,撞倒了一个摆满玩偶的架子,稀里哗啦滚落一地。她趴在地上,左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打懵了,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痛和更深的难以置信与恐惧。“贱人。”白泽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你这个金丝雀的笼子里?”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翠绿色的秩序之力缓缓涌现,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韵律。这股力量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房间的墙壁、门窗、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形成一个无形的隔绝力场,将房间内部的声音、能量波动与外界暂时隔离。“就是因为外面,你那位伟大的爷爷想把我揪出来,剥皮抽筋,让我永远闭嘴。”做完这一切,白泽才走到瘫坐在地、捂着脸瑟瑟发抖的钟·檬面前,蹲下身。他没有再动手,而是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个与留给丁力那个一模一样的黑色u盘,随手丢在钟·檬面前的柔软地毯上。u盘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白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一种摧毁性的力量。“用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清楚,听清楚——”“你心目中那位慈祥、伟大、光鲜亮丽的爷爷,钟·丁力……”“背地里,到底是个怎样猪狗不如、令人作呕的老畜生。”他站起身,不再看钟·檬,而是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昏暗的庭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巡逻灯光。房间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钟·檬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地毯上那个黑色u盘幽暗的反光。白泽靠在窗边的阴影里,闭目凝神,加速恢复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秩序之力。同时留出一丝心神,密切关注着瘫坐在地的少女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将决定他是多一个好拿捏的盟友,还是必须立刻处理掉的麻烦。钟·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u盘,还在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这个陌生男人冰冷的话语更让她心慌意乱。“老畜生”……“猪狗不如”……这些词汇和她记忆中慈祥、威严、偶尔会陪她玩闹、送她珍贵礼物的爷爷形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不,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坏蛋伪造的!他在污蔑爷爷!一种本能的扞卫欲和侥幸心理,驱使着她颤抖地伸出手,抓起了那个冰冷的u盘。她的房间里有便携式的影像播放设备,连接着她的宝可梦电脑。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到书桌前,将u盘插入,点开了里面唯一的视频文件。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晃动和模糊,显然是某种隐蔽角度拍摄的。但里面的人物、声音、环境……都无比熟悉。最初的对话,就让钟·檬如遭雷击!那些关于清除研究人员、关于许愿星、关于掌控无极汰那的冰冷计议,虽然有些术语她不完全懂,但那漠视生命的语气和背后的血腥意味,让她浑身发冷。这……这真的是爷爷吗?那个教导她要爱护精灵、尊重生命的爷爷?紧接着,画面内容急转直下。当她看到自己的姑姑钟·凛走进房间,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互动时……钟·檬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她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乱伦……清除……人体实验……能源榨取……权力算计……一个个破碎而恐怖的词句和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疯狂地凿击着她十八年来构建的、关于家族、关于亲情、关于世界的一切美好认知。,!她看到了平日里对他严厉、甚至十分不待见的父亲散人在爷爷口中是如何不成器、蠢货。看到了爷爷对女性子嗣那扭曲的利用与蔑视,看到了极巨化研究背后可能掩藏的无尽血泪……“不……这不是真的……是假的……合成的……”她无意识地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再是之前因为恐惧而流的泪,而是信仰崩塌、世界观粉碎后的绝望与痛苦。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膝,将脸埋了进去,身体剧烈地颤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白泽缓缓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安慰。这种摧毁性的真相,需要时间消化,而痛苦,是觉醒必须支付的代价。不知过了多久,钟·檬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头,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红肿不堪,里面充满了茫然、痛苦、以及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她看向白泽,声音沙哑破碎:“你……你给我看这些……想干什么?想让我帮你对付我爷爷?那不可能!你……你还是杀了我吧!”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倔强。她虽然被宠得有些天真,但并不傻,与这种危险人物合作对付自己家族后果她不敢想象。与其被利用后可能死得更惨,不如现在求个痛快。:()宝可梦:从矿工开始的沙暴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