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那日于万众瞩目下轻取焚舟,对他而言,不过是日程表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与午后一场酣畅的对练并无本质区别。他的生活重心,很快便回归到最原本的轨迹上,陪伴自己的精灵伙伴。泽州的阳光似乎都沾染了闲适的味道。白泽卸下了冠军的礼服与神使的威仪,常常一身简单的便装,带着不同的精灵,如同寻常训练家般穿行在日渐繁华的街巷。有时,他会领着憨态可掬的小山猪,霏欧纳一起去光顾小吃店。说到小山猪,它已经三十多级了。不过它一直享受霏欧纳的保护,所以没有选择进化、而是一直都佩戴着那枚温润的不变石。当然,不想进化和不能进化是两回事。小山猪已经掌握了原始之力,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二段进化。所有泽州的商家都知晓一个不成文的秘密:那位看似闲逛的年轻男人,可能就是这片土地至高无上的主人。他从不以身份压人,但那双平静的眼睛却能洞察最细微的疏漏。于是,“冠军可能正在微服私访”的传闻,成了泽州服务业最有效的品质催化剂。食材是否新鲜,环境是否洁净,服务是否周到,价格是否公道……一切都自觉地向最高标准靠拢。毕竟,无人愿意成为那轻则停业整改,重则永久关门的倒霉范例。不知不觉间,泽州市井的诚信与服务质量,竟成了外界津津乐道的另一项传说。这日,白泽信步踏入一家临河的精灵宝可梦茶馆,选了处僻静角落。茶水氤氲着清香,窗外是波光粼粼与悠然飞过的长翅鸥。邻桌几位看起来是寻常农夫与手艺人的茶客,嗓门不大,谈话却清晰传来。“……要我说,泽州真是来对了!”一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汉子感慨道,“白泽冠军,那就是咱的活菩萨!秩序神教的大人们把俺从北边那个黑矿场主手里捞出来的时候,俺还以为在做梦。不光给了地,还派了会青草场地的精灵帮俺肥土,教俺种那些金贵的树果。一年!就一年!俺现在不光能吃饱穿暖,还能坐在这儿跟哥几个喝茶,搁以前,想都不敢想!”“可不嘛!”另一个戴着眼镜、像是记账先生的人接话,“咱们泽州,怕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咱平头老百姓说话真管用的地方了。我前几日在社区留言板上提了句垃圾堆放点有味儿,你猜怎么着?不到十分钟,穿着制服、带着臭臭泥的清洁队就来了!那效率!”“最神的是我,”第三个略显年轻、脸上带着点得意笑容的男子压低声音,“娶了个媳妇儿,听说是北美洲以前什么小贵族家的小姐,家道中落了流落到这儿。放在以前,人家哪能正眼瞧咱?可现在,在泽州,只要肯干,人人都有奔头!她说就图这儿安稳、有盼头!”“泽州好啊……”“是啊,泽州真好。”朴实的赞叹,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真切的生活质感。白泽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小z,虽然你走了,但我会让你活在每个人心中的。”接着,他端起温热的茶杯,将清冽的茶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意,并非来自茶水,而是从心底缓缓漾开。他所求的秩序与庇护,所耗费的心力,似乎在这一刻,于这些最平凡的认可声中,找到了些许脚踏实地的回响。为了小z,他可以选择这个世界的秩序。真奇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成了秩序的守护者。泽州内部,确是一片少有的国安民乐。秩序神教的理念与切实的惠民政策交织,如同无形的网格,抚平了动荡,托起了希望。然而,泽州之外的世界,却是另一番光景。北美洲依旧深陷军阀割据的泥潭,战火时起时伏,资源掠夺与领地争夺是无休止的主题。各大洲之间,也因势力范围的重新洗牌、资源的争夺而摩擦不断,外交辞令下暗流汹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些本已势微的邪恶组织,竟也在这片混乱的土壤中找到了死灰复燃的缝隙。其中最为显眼的,竟是原本偏安一隅、理念陈旧的熔岩队。他们不知以何种方式,在北美洲西北部的火山与荒漠区域重新集结。并且似乎摒弃了部分极端理念,行事风格变得务实而富有侵略性,很快就赤松凭借古代悖谬种精灵雄伟牙,占据了几处资源要地。尤其让白泽接到情报时略感玩味的是,熔岩队如今的首领赤松居然被称为领袖,更将岩浆队组织更名为复兴社”。口号也从虚无缥缈的扩大陆地,转变为更具煽动性和现实需求的“打破旧枷锁,建立新秩序”。看到报告时,白泽难得地挑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赤松这家伙……脑子倒是开窍了?居然不去钻牛角尖搞那种注定失败的自然改造蠢事。”此刻,远在北美洲一片刚刚被复兴社控制的矿区城镇中。赤松,如今被称为“赤松领袖”。他正站在简易搭建的高台上。他身边跟着忠诚的一众干部,台下是黑压压一群刚刚被从矿洞中解放、眼神茫然而又带着一丝渴望的奴隶与贫民。“赤松老大……”一名干部凑近低声汇报。“我说了多少次,”赤松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扫过台下,“叫我领袖。我们不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我们是带来新生的复兴社。”“是,领袖。”干部连忙改口,“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解救了这批共计三百二十七人,初步宣讲了我们的主张,并开始组织他们学习基本的耕作和手工技能,分发口粮。”赤松点了点头,望向台下那些衣衫褴褛却渐渐挺直脊梁的面孔,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有野心,也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模仿的笃定。“做得好。要牢牢抓住他们,教育他们,让他们明白是谁给了他们新生。”他沉声道,声音借着简陋的扩音设备传开,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旧贵族和腐朽的联盟只会压榨你们!我们要团结所有被压迫的人,积蓄力量……”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荒原,投向遥远东南方那片传说中安定繁荣的土地,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向往与毫不掩饰的目标感:“终有一日,我们也要建立起一个像泽州那样自由、强大,人人都能有尊严生活的新国度!”“是!领袖!”台下,先是干部,继而越来越多被解救的人们,跟着发出了参差不齐却充满希望的应和声。:()宝可梦:从矿工开始的沙暴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