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梦能轻易摧毁火箭队的基地,能抹杀任何敌人,却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些同胞内心的恐惧、解决他们肚子的饥饿、平息内部愈演愈烈的矛盾。它只有实力,不懂别的。守护,远比它想象的复杂。“我……”它试图传递安抚与解释的精神波动,却显得有些苍白。仇恨与生存的压力,正在将它好不容易聚拢的家撕裂。就在这僵持与困惑的时刻,一股无比古老、纯净、却又带着无尽玩心的精神波动,如同春风般拂过荒岛。所有宝可梦,包括超梦,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粉色的、娇小玲珑的宝可梦。它外形像一只小猫,尾巴细长,大大的蓝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虹光,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又无处不在。梦幻!所有宝可梦的基因深处,似乎都传来了轻微的悸动,那是面对生命源头之一的本能感应。梦幻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个跟头,似乎觉得下面这群后代和那个特别的银白色后代之间的纠结很有趣。它没有直接与所有宝可梦交流,而是将一道清晰、平和、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意念,单独传递给了超梦:“纠结呢,大家伙~”超梦精神一振,立刻用恭敬而急切的意念回应:“伟大的先祖……我,我正在经历困惑。我试图守护我的同胞,给予他们自由和归宿,可现在……分歧出现了。我该如何让他们团结,如何带领他们生存下去?如何……才能真正守护好他们?”梦幻歪了歪头,绕着超梦飞了一圈,意念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些许顽皮:“每种小生命,都有自己生长、选择、甚至……犯错的规律呀。不是你想让藤蔓往左长,它就会听话的哦~”“太阳升起落下,种子发芽枯萎,小家伙们会饿,会怕,会争吵,也会和好……这就是生命的模样呢。有生,有老,有病,有死……这就是它们的宿命呀。”它停在超梦面前,大大的蓝眼睛注视着超梦充满困惑的紫色眼眸:“我们呀,只在自己被安排好的小水洼里,做该做的事就好啦。提醒迷路的小虫方向,吹散遮挡阳光的乌云,或者……只是静静看着生命自己绽放~”“你现在呀,又想当挡风的大石头,又想当喂食的保姆,累不累呀?有什么意思呢?你看它们,有的想吃饱,有的想报仇,有的只是害怕……你管得过来每一颗沙子的想法吗?”说完,梦幻似乎觉得已经点拨够了,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无聊了。它调皮地对着超梦吐了吐舌头,然后“咻”地一下,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在空中留下几道欢快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古老而超然的意念余韵。超梦怔怔地悬在原地,背部的紫色神经束光芒明灭不定。先祖的话,如同清凉又苦涩的泉水,浇在它灼热而混乱的思绪上。“不是你想变就能变……”“生老病死就是宿命……”“只在自己的职责内做事……”“当爹又当妈,有什么意思?”“管得过来每一颗沙子的想法吗?”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它心中那把名为责任与能力的沉重枷锁。它再次看向下方。克隆妙蛙花依旧饥饿疲惫,克隆喵喵依旧仇恨燃烧,其他宝可梦眼中依旧充满迷茫与不安。但它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试图解决一切、背负一切的想法,或许……本身就是错的?它不可能让所有克隆体立刻忘记痛苦、满足温饱、统一思想。它更不可能代替它们去走各自的生命之路。那它的职责……究竟是什么?荒岛的风带着咸涩与硫磺味,吹不散超梦心头的重负。梦幻的话语如同余音缭绕,让它对守护的定义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既要庇护,又要尊重各自的路,这其中的平衡点究竟在哪里?正当它银白色的身躯沐浴在黯淡星光下,紫色眼眸中光芒晦暗不定时,一个小心翼翼、带着谄媚与狂热的声音在它精神链接的边缘响起。“伟大的超梦大人……”是那只会说人话的克隆喵喵。它拖着伤痕未愈的身体,尽可能恭敬地匍匐在超梦下方的岩石上,尾巴紧张地蜷缩着,但那双异色的猫眼中,燃烧的恨意与某种急于表现的欲望丝毫未减。超梦的精神波动淡漠地扫过它:“说。”“喵喵……喵喵乐意为您分忧,效犬马之劳!”喵喵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看到您为了族群如此烦恼,喵喵心中不忍!我们不能再这样内耗下去了!”“你有提议?”超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喵喵像是得到了鼓励,语速加快,“喵喵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寻求人类的合作?”“嗡——!”一股冰冷、暴戾、如同实质的精神威压瞬间从超梦身上爆发,狠狠压在喵喵身上!“呃啊!”喵喵惨叫一声,身体被死死按在岩石上,几乎无法呼吸,眼中充满了恐惧。超梦紫色的眼眸骤然收缩,银白色的脸庞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背部神经束的光芒变得锐利而危险。人类!这个词如同点燃了它记忆中最黑暗的导火索。“合作?”和那些创造它又试图毁灭它的存在?“大……大人息怒!听喵喵解释!”喵喵拼尽全力,在精神碾压的缝隙中尖声喊道,“喵喵……喵喵绝无二心!请您相信,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类都是火箭队那样的恶魔啊!”超梦的威压略微一滞,但寒意未消:“人类……都是狡猾、贪婪、不可信任的生物。”这是它基于自身惨痛经历得出的结论。:()宝可梦:从矿工开始的沙暴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