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王浩打心里发怵段子豪的那张脸。那股深入骨髓的狠毒。这种恐惧是连那个疯疯癫癫的疯坨子也未曾带给他的。在思绪纷飞之际,一辆面包车悄然停在了他的身旁。看到驾驶位上的青年储俊豪,王浩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着车子发动,他们悄然融入了黑夜之中。路上,储俊豪打破这怪异的安静,笑呵呵得道:“大哥,后备箱里有饮料。”王浩点点脑袋,问:“知道咱这趟,要干啥活儿嘛。”储俊豪顿了顿,露出憨笑:“新哥给我开了五千块钱,我想着事情应该不小。”张叁新半夜给他打电话说的模棱两可,但从王浩的表情上看,他也能揣摩出来。这把事儿,估摸着比上次在高速上那天发生的事儿还得大。打打杀杀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而张叁新却只让他开车,保证将王浩安然无恙的送去送回,就能拿五千块钱,对于储俊豪来讲很是心动,所以也就答应了。“这样吧,下了高速,找个地方停车吧,你就原路返回,钱你也一样拿着。”思索半晌,王浩还是决定不让储俊豪这个小伙儿参与。一听,储俊豪急了:“这怎么能行啊大哥,我都应新哥了,该怎么做就得怎么做,这是规矩。”“规矩”王浩笑着摇摇头,兴趣十足的逗他:“规矩就是服从老板的话,明白不,让你干啥就干啥,磨叽磨叽的呢。”储俊豪扭着脖颈,急眼:“你撵我走啊老板,我哪让你不高兴了你直说呗,新哥他们对我都挺满意的,能证明啥,证明我就办事指定嘎嘎的,要不就今晚吧,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能不能吃这碗饭。”王浩挑眉道:“咋滴?投名状啊?别跟我扯淡老子烦着呢,下了高速你麻溜滚蛋!”“你啥意思啊?看不起我呗。”储俊豪直接把脑袋扭了过来,瞪着眼睛,急赤白脸的盯着王浩。“呲!”车子差点打弯。吓得王浩哇哇大叫:“你特么想干啥!还想撒把是不,老子就一条小命儿,别特么乱来昂。”“你留不留我吧,一句话,都别墨迹。”盯着路,储俊豪干脆的说。看着小子那个急赤白脸的劲头儿,王浩倍感好笑:“你女朋友应该挺幸福的,遇到你这么个既会软磨硬泡,手脚又利索的对象。”闻声,储俊豪撇撇嘴:“屁吧!昨晚刚干完仗,现在还没哄好呢。”“咋滴?那个不好使呗。”王浩坏笑着努努下巴。似乎是又回想起了昨晚的伤心事,储俊豪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口无遮拦的骂街:“你懂个蛋,老子硬着呢,别跟我磨叽了,你赶紧睡会吧,眼见到地儿了”王浩再次睁开双眼,是被储俊豪摇醒的。“浩哥,到地儿了你缓缓,天冷,一会儿别弄感冒了。”储俊豪递过来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然后他关上后车门,坐回驾驶位。揉了揉眼睛,王浩四下瞄了一眼。面前是一个小村落,看着较为老旧,连车子附近都是沙石地。车子停靠的地方应该是村口,山坡上矗立一个醒目的大石碑,写着‘赵家庄’三个行楷大字。亮灯的人家较少,而且从雾中可以隐约看到山峦的轮廓。这个地方基本处于新城的最西边了,比西郊还要远十多公里。“不是跟你说下高速就扒拉醒我嘛,这咋特么跑这来了,不是西郊嘛。”一看手机都三点多了,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疲劳。或许也是酒精的作用,让他睡得很舒服,很沉。“你那个破壁电话催个不停,没办法我就接了…你别瞪眼啊,电话里那小逼崽子说换地点了,段子豪跑这村里来了,让咱到地方给他回个电话。”储俊豪解释着。王浩摇摇头,赶紧拨通陈兵的号码。陈兵立刻接起,传来虚弱的咒骂:“我特么以为你死了呢,咱干啥活儿来呢?你还有心情睡觉?”“几十公里的路,老子都能绕西虞跑几圈了,不睡觉我跟你似的在哪操心啊,别絮叨了,把定位发过来”王浩自然懒得理会他的牢骚。看到这条信息,王浩立刻转发给已经让提前候在西郊的张叁飞、张叁虎哥俩动身。十几公里的路,正常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王浩也不着急让这哥俩争取把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左右就行。他这样做。一是预备不测,因为陈兵的一句话他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鬼晓得有没有意外情况。二是想看看陈兵到底能为了段子豪的事有多上心,极限到底在哪。不把陈兵的身体和精力逼到极限,这小子很难履行不久前王浩的那两个条件。反正濒临绝境的是他陈兵,而不是自己。面对段子豪这种人,王浩不得不谨慎在谨慎。,!如何把利益最大化,才是当下的王道。就这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内两人嘬着奶茶沉默着。车内,有个保温壶,一箱子奶茶,也算是在这寒冷的黑夜当中给了两人一些慰藉。期间,陈兵又打了个电话催促,王浩只是应付着说着,快了快了。储俊豪:“哥俩来了。”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后方黑夜的深渊当中出现了一抹光束。一辆破旧不堪的面包车停靠在路边,由于没刹好,车子在停靠的时候一耸一耸的,荡起一阵灰尘。车子一下子被憋灭了火儿。接着,飞虎兄弟两人从车上下来,张叁虎骂骂咧咧的踹了一脚车门:“飞哥,下回你能不能淘换一辆像样的,这啥玩意儿,比咱爷那个毛驴车还特么晃。”“别扯淡了,一千块钱还要什么自行车,特么的把我中午吃的面条子都涌上来好几回。”张叁飞也晃着脑袋,显然也是被折腾够呛,他手里拎个破旧的皮包,看着就沉甸甸的。“辛苦了哥俩,这把完事儿一条龙服务,外加”王浩心中也很过意不去。他一个电话过去,哥俩从东河店直接二话不说就杀到西郊了。将近五十公里,不到半小时就到西郊准备好一切了!大半夜的被惊醒,两人没有一点怨言,唯一的诉求就是,把车加满油:()无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