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那陈元林呢,他你是熟悉的,为什么会向我求助?”华峰不解。齐权抿抿嘴:“陈元林做生意是把好手,但真要办事儿,软得很。靠不住,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卖了。”“那我就靠得住?你是觉得,身边得有各方势力塞进来的人,不管出啥事都有人跟你共患难?”华峰心里清楚,齐权这小子算盘打得精,可重回旧地长明山庄这事儿,毕竟是回虎狼窝,他也没十足把握。齐权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道:“这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力量的均衡,确保所有人最大限度的生存,可如今,我身上背的不是一个人的诉求,这么跟你说吧,秦家派了秦佳影和他保镖了,所以你们这也不能差我的。”华峰一怔:“秦韵甘愿让她女儿陪你去冒险。”齐权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和长明山庄的谁有过节,但我听说了,那是直接造成你和华龙哥无家可归的人,不过你利用我的终极目的到底是啥,总之你必须得跟我走,我身边需要你这样身手的人。”对于齐权的话,华峰也没有过多去掰扯,他扑哧一笑:“你这是强迫啊?我要是不呢?”齐权呲牙一笑:“那好说,那我到了长明山庄就把你和华龙哥的消息嚷嚷出去,再找点由头拿捏你们,比如西虞区那件事,呵呵你不用瞪眼,咱俩谁也别装好人,玩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以峰哥,天底下哪有打工不给结账的道理呢”片刻后,王浩用沾满血的手指抠着桌沿,膝盖像生锈的合页般“咔咔”作响,总算从地毯上撑起身子,他踉跄着拖过一把椅子,金属椅腿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在空荡的包房里格外清晰。方才还挤满人的屋子,此刻只剩孙宏天的银袖扣在吊灯下闪着冷光,罗文清的金链子晃出细碎的光斑,还有余飞指尖那支燃到半截的雪茄,明明灭灭。罗文清拨弄两下胸前的大金链子,来到王浩面前扒拉着他的脑袋,戏谑的道:“你个狗东西,知不知道坏了我多少好事啊,光是玄晶传媒赔的,够你全家喝三辈子西北风”王浩额角的伤口还在冒血,混着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左眼已经肿成紫黑色的肉团,只余一条细缝漏出眼白,他有气无力的道:“全是全是你自找的”罗文清肥厚的手指捏住王浩下巴,拇指碾过他渗血的唇角:“好小子,嘴真硬,这么多年了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没几个了,你算是破例了。”王浩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却还是从血沫里扯出笑来。他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母亲用井水冲伤口时,也是这种咸腥的味道。或许是碍于身份,余飞这个表里不一的畜生淡淡的道:“小罗啊,刚才孙总不也说了,年轻人不懂事,反正现在大家担忧的事情也已经摆平,你就不会要再继续为难他了,以后小王总还有的是成长的机会呢”罗文清接话:“余部说的在理。”看着这家伙如此奉承,孙宏天冷笑一声,随后起身也准备走。“孙总不是让我等着吗,择日不日撞日,要不咱们现在说道说道。”罗文清紧紧的盯着孙宏天,挑衅的眼神不言而喻。穿好衣物,孙宏天咧嘴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王浩一眼:“我可不想没命劝你到此为止吧,现在这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火气大,况且你身边这小子也不是善茬,真把他往死路上逼,保不齐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除非你今晚让他死这,但我想以你现在的处境你没胆子像以前一样嚣张了”“当了老总你是真会装哔啊,以为我不敢杀他”罗文清刚要发作,忽然听见“咔嗒”一声。王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起身撞向罗文清。胖子的肚子像堵肉墙,却被他撞得连退两步。在罗文清骂骂咧咧的当口,王浩已经摸出藏在内袋的南瓜手雷,那冰凉的铁疙瘩蹭过伤口,疼得他咧嘴。下一秒,他掰开罗文清的嘴,将手雷狠狠塞了进去,金属拉环刮过胖子的犬齿,带出道血痕。“砰”的一声,保险栓被拽掉。王浩揪着罗文清的腮帮,血从指缝里往下滴,在胖子的白衬衫上绽开红梅。他凑近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露出染血的犬齿,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罗总,惊喜吗?你说这玩意炸了,你的脑袋能飞多高?”余飞的雪茄掉在地上,却没人去捡。包房里静得能听见手雷保险栓晃动的轻响,像死神的倒计时。王浩感觉血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却笑出了声。孙宏天盯着王浩染血的袖口,忽然想起自己像他这么大的那年,在赌场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事后也是这样攥着碎玻璃往对方脖子上划。“会有多少人死在这?我刚才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偶然听到李主任说要到隔壁包房谈事,会不会危及到他?”,!王浩攥紧罗文清的衣领,感受着胖子剧烈的颤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余飞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却在看见王浩转向自己的眼神时,猛地站住。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灼烧一切的狠戾,像把烧红的刀,要把这屋子里的腌臜事都剜出来。“你你别乱来!”罗文清终于挤出半句话,口水混着血沫往下淌。王浩歪头看着他,左眼已经肿得完全睁不开,却用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对方:“你不是号称活阎王嘛,来,让我死一个给诸位看看!”这时,孙宏天终于开口了:“浩子,我只说一句,李乾坤会保障你从今往后不会和优盘有半分瓜葛,也就是说你不会再被那个东西烦扰”他见王浩双目猩红,不为所动,继续道:“如果你真让他嘴里的东西炸了,就不单单是刑事案件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说的对。”余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你想要什么,咱们都能谈!项目、钱、人脉只要你松手!”王浩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松开攥着拉环的手指,保险栓“当啷”掉在地上,罗文清浑身瘫软,被保镖架出去时,金链子歪在脖子上,像条垂死的蛇。孙宏天冲着余部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今晚想必余部长也挺累的,毕竟人一旦上了年纪最忌熬夜,不如您先走一步回去休息,我还有几句话要我代李主任交代给他。”那余飞狂点脑袋,恨不得赶紧与这个是非之地撇清关系,拽起衣物快步跑了出去。孙宏天走到门口的桌子上续了两杯茶水,道:“手雷是假的对吧,高仿物,剑走偏锋还能如鱼得水,你确实比外界传的有本事。”王浩一怔:“我只是想活着走出这里。”孙宏天:“那你想没想过,余飞如果没有被你吓破胆子会借你怎么宣扬此事?难道你忘了他的身份嘛”:()无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