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指了指街角的早点摊,油锅里的油条正滋滋冒油,香气混着寒风扑来,刘琦这才惊觉自己一天没吃东西。早点摊上。伍子掏出来手机递了过去,指着屏幕道:“也就四五点钟那会,丰原村的洗头房,俩小子为了嫖资跟老鸨吵架,惊动了条子,局子里的人来了,然后听说那几个人当街就跑了,现在航子跟着局子的人跟上去了,过会看看情况”“嗯。”刘琦情绪有些低落,他咬了口包子,汤汁溅在胡茬上。伍子见状也不是滋味,就问:“小权还在北陵呢?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咋不回来一趟”刘琦叹了口气:“他更走不开,陈元林攥着他不放,好像想托他出趟门办点事,最近似乎一直在盘算。”伍子道:“大家的都有自己的事了对了,飞哥这两天问我要不要帮忙。”刘琦道:“让他哥俩乖乖待着吧,身上还他妈还挂着事呢,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事如果我都办不了干脆回炉重造吧,医院那边更不用操心,胖子问题也不大。”“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手机突然响起,伍子眼神变得锋利:“能确定嘛好,我知道了。”刘琦问:“咋说?”伍子:“那三个瘪犊子躲到老草房那边了”刘琦意外的道:“你这朋友不错啊,这都能跟上?”伍子抹了把嘴,脸上露出狠劲:“这家伙以前干职业扒手的,鼻子比狗都灵今晚有大雪,适合埋人”与此同时,深山木屋里。这仨瘪犊子殊不知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玩都玩了,你他妈还不付钱,我真不知道你咋想的,都把局子的人引来了,薛总好个骂我!”大威蹲在墙角玩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泛黄的牙齿。那天赐不满得道:“才六点来钟,那个小妞就说到点了,这比公鸡打鸣还准时啊,要我说一点也不专业。”见两人贫嘴,罗才吼了一声:“别扯淡了,跟你俩一天天的生不完的气,薛总还说晚点让咱们换个地方住。”“还用他说啊。”大威贱嘴似的呵呵一笑。面对大威的贫嘴,罗才也没说什么,忽然他收到一条短信,而后着急忙慌的开始穿外套。天赐懵懵的问了一句:“你干啥呢?”罗才道:“薛总有点急事,我得去找他一趟,聊一下后续的干活的细节跟尾款的事儿。”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天赐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咱们现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呢,你这个时候见他啊?”罗才:“我他妈是这么想的,但是人家发话了,我能不听嘛,没啥事我去去就回,你哥俩低调点那也别去,这部老年机你俩揣着。”大威凑过来:“那啥时候给咱们安排住的地方啊?”罗才训斥:“你着啥急,事儿不得一件件的办,干不好活儿,信誉都没了还不如流浪街头,别他妈扯犊子,我赶紧去一趟。”说完话,罗才风风火火的出门,换了辆车离开了。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大威吸了吸鼻子,坏笑着来了一句:“我看才哥这一趟指不定啥时候呢,要不一会点俩娘们?”“你给我上一边子去吧!刚才咋说的都忘了啊。”“怕鸡毛啊,你不想?昨晚上可没尽兴啊”“嘶!好像也行”俩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没人注意到,窗外的雪已经开始下了,枯枝在风中摇晃。此刻的手术室里,廖叔的镊子夹着棉球,在他腹部伤口上按了按。王浩在麻醉中皱紧眉头,梦里的礼花突然变成了猎枪的火光。高妍的笑脸模糊成无数人的哭脸,奖杯碎成玻璃碴,扎进他的掌心。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回忆像潮水般退去,露出现实里满是血污的礁石。“呼!血压终于稳定了,累死我算了,多少年了我都没这么费心了,让这小子醒了高低的给我磕俩头,这次我可是把他从阎罗王手里抢回来的。”廖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王浩感觉有人在替他擦汗,指尖带着薄荷味的清凉油,和母亲当年给他擦蚊虫叮咬时用的一样。他又看见十五岁的自己,在后台给高妍缠绷带,她疼得直吸气,却还笑着说:“以后我是你的左手,你是我的右手,咱们就是永远的搭档!”监护仪的声音变得平稳,王浩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梦里的礼堂渐渐暗下去,只有高妍的发带还在飘,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傍晚吃饭时间,王浩终于苏醒了过来。“浩哥,你还好吗?”一直守在身边的常佳力凑了上来。从被推上手术台到现在意识清醒,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了,这期间他的意识特别混乱,始终处于迷离之际。醒来后,王浩的第一句话是:“这不能待了,赶紧转地方。”“啊!换地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常佳力一愣。两个多小时后,宏天商务酒店当中的一间包房。“怎么会来这?”王浩沉声开口。廖叔走了过来:“你会有很多问题,但我劝你还是不要说话,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外界的事情与你无关,想好好恢复就什么都不要想。”他盯着王浩腹部的绷带,眼神里有赞许,“当年我像你这样时,可没你坚强。”常佳力眼睛红彤彤的道:“浩哥,咱们俩家店都被封了,代老板的打听据说是张岩搞的鬼,冯嘉举又火上浇油,现在西虞区的那块地也被封了”“我知道。”王浩笑着打断。常佳力:“不是浩哥,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浩挣扎着想要起身:“墙倒众人推,意料之内”廖叔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笑呵呵的道:“年纪不大,盘子倒是搞得挺大,这一劫你要是能挺过去,绝对能在市南一飞冲天。”王浩看着对方,重重的道:“廖叔,谢谢你,您也替我谢谢天叔,这大恩我永生不忘。”那廖叔点点头,看脸上的表情似乎对王浩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道:“什么恩不恩的,以后再说。”“我怎么都想不到张岩这个混蛋玩意能趁火打劫,虽说咱们俩家走动不多,可是平常咱们对他不赖吧,送礼的时候哪次不是几千几千的”常佳力气急攻心,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由于胸口太疼,王浩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时,廖叔点燃一支烟,道:“那你想过,他为什么在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地方吗?”“啊?”常佳力愣了愣。王浩咳嗽两声,喝了口凉开水,看向廖叔,道:“查到仓库位置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但即便他们找到,我相信他们也不敢随乱来”:()无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