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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像个陀螺：“最后还要戴上我的新围巾。”

也不知道留在黄金之城的那三条围巾怎么样了，希望平平安安。

“顾夏。”贺简叫住他。

顾夏抬头，说：“我忘带了什么吗？”

贺简走过来，蹲下，阻止了他继续收拾的动作，说：“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那是当然了。”顾夏点头。

贺简说：“可是……”

顾夏不需要担心会变成褪色者，无需担心盐化的问题。黄金大树要挟不了一只小蘑菇。

“那里已经快变成废墟了。”贺简说。

不只如此，幸存下来的人类们憎恨贺琛将军，都是因为他的贪婪和失误，才会有那么多人感染了半神菌丝，让黄金之城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回去黄金之城，不如留在无界之地。

顾夏板着脸，说：“我要跟你回去。你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贺简被他逗笑了，说：“我搞不定的事情？”

顾夏认真点头。

顾夏说：“反正，郑常磊上校，柴坪和陈旭他们都要回去，连关雁都要回去，所以我也要跟你回去，大家都回黄金之城，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不觉得我会很可怜吗？”

贺简哭笑不得，顾夏把自己说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贺简挑眉说：“唐喻会陪着你。”

顾夏摇头：“我背着唐喻出去玩十分钟，唐存将军一定会给我打十通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像个有分离焦虑症的家长……

“那傅扬呢？”贺简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微妙，说：“他不会去黄金之城，你如果留下来，他会陪着你。”

“傅扬啊……”顾夏眨眨眼睛。

“傅扬是很好，”顾夏深思熟虑说：“但你们都回去了，我也只能舍弃傅扬了。”

贺简挑了挑眉，对于顾夏的这个回答还挺满意的。

第二天清晨，返回黄金之城的飞机已经准备好，傅扬一脸被抛弃的小狗模样来送行。

“你们走的也太快了吧。”傅扬抱怨：“我觉得贺简你身体很虚，应该再多休息几天。”

贺简：“……”

唐存将军带着唐喻来送行，说：“天气很冷，快上飞机吧。”

顾夏点点头，他是真的被冻惨了，转头第一个钻入飞机。

“顾夏！”

有人叫他，顾夏又从飞机里探出头，还以为傅扬在喊他。

叫他的是个不认识的人，以前应该没见过。

好几个人从远处跑过来，顾夏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是认识顾夏的。

“我们是之前被你救过的感染者，今天……今天是来道歉的。”

顾夏惊讶的张大嘴巴，灌了一嘴风，赶紧又闭上。

先前有痊愈的感染者跳楼，大家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惊恐和不安，就纷纷把错误都推给了曾经救过他们的人身上。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顾夏是被冤枉的，那些人又有些不好意思来道歉，觉得这样很丢人。

磨磨蹭蹭很多天，事情一拖再拖。他们忽然就听到顾夏要离开无界之地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如果今天不来道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有人说：“是你救了我们，我们却埋怨你。”

顾夏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却又叫不上名字。

“没关系。”顾夏摇头。

谁都会有彷徨和害怕的时候，顾夏可以体会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