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倒是来了一回,看过谢凌云之后,宽慰了几人一番,留下一些名贵补品就离开了。
宫廷来的医生对谢凌云的情况也束手无策。会诊开了几次,却并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由于不能进食,谢凌云几乎大半时间都要待在营养舱中。
“嘟嘟”
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提示音。
时笙点开,发现是霍华德的回信。
[霍华德:根据你描述的症状和传过来的检查报告,谢凌云很可能是中毒了。不过,具体情况要等我去首都星,亲自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看完消息,时笙霍然起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正在办公的谢冕停下动作,见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时笙把霍华德提供的消息分享给了谢冕,顿了顿,又将在朔雪星上遭遇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最后,他轻声道,“我猜,是不是之前绑架我的那群人在搞鬼?”
听他说完,谢冕的脸色沉了下来。
“关于你之前被绑架的事情,我和父亲曾经仔细调查过。”
“就在前些日子,我的人从科学院的一名研究员嘴里套出了关于萤罗星月果的事情。据说,两年前曾经出现过一种可以短暂提升星兽力量的变异月果。”谢冕继续说了下去。
“科学院的费里曼,你在萤罗星时就曾遇到过的科学院考察队,萤罗星的特产月果,以及你们族人特有的发光天赋。”
谢冕的话似乎将过往的一切联系了起来,时笙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口怦怦直跳。
“提升星兽力量的变异月果?”时笙呼吸一滞,忽然意识到什么,“也就是说,科学院的某些人,认为那些变异月果可能与萤罗星人发出的光……或者说,与我发出的光有关系!?”
“很有可能。”
谢冕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而是正好借着费里曼的事,直接向科学院施压。
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实现,战争猝不及防地来临。紧接着,就是父亲的昏迷不醒。
谢凌云一倒下,兵权被二皇子接手,谢家的处境已大不如前。眼下还是让将一切可能性告知时笙,让他做些防备为好。
“你说的那个液态人,有可能就是科学院里某人的手笔。”谢冕推测道。
“那父亲的事……也会和他们有关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谢冕揉了揉眉头,往后靠在椅子上,“我也有过怀疑,但是父亲身体上并没有明显伤口。我派人查了他近期的行程和饮食,也没发现可疑人物接近。除非……”
“除非?”
谢冕的目光锐利起来,“除非有人一直潜伏在父亲身边,静静等待着这个机会。”
时笙身形微震。
但谢冕说的不无道理。
可这个人……会是谁?
“这个人多半是我们熟悉,并且很难受到怀疑的人。”谢冕沉声道。
两天后,霍华德医生抵达了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
他站在谢凌云的病床前,仔细检查了一个多星时。时不时调出悬浮光屏上的神经图谱,手指不断划动放大,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不妙。”他终于停下动作,对守在床边的几人说,“应该是某种慢性毒素。剂量控制得非常精准,一点点慢慢侵入人体,完全避开了常规检测。下毒的人很专业。”
“这种毒素会逐渐麻痹神经,最终导致人永远醒不过来。”霍华德看向他们,语气沉重,“距离毒素彻底扩散,预计……还有五天左右的时间。”
“什么?!”谢擎猛地抬头,“那解药呢?!”
“这是一种新型毒素,研制出解药至少要半个月。”霍华德叹了口气,“下毒的人手里可能有现成的解药。但对方既然敢动手,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来。”
“那就请您抓紧时间研制解药,需要什么尽管提,”谢冕站起身,语气郑重,“我会想办法尽快揪出下毒的人。”
谢擎在一旁死死皱着眉头,一拳砸在墙上,“那现在呢?我们就在这儿干等?就没别的办法了?!”
“倒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霍华德沉吟片刻,“有种叫云间葛的稀有植物,它的提取液能暂时修复受损的神经。不过最多只能延缓毒素扩散几天……治标不治本。”
“几天也好,”时笙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在哪里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