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时,窗外透进来的光已染上浅浅的橘色,随后渐渐沉淀成静谧的深蓝。
时笙终于睡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阿垠正用两只爪子扒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这回倒是没再往外跑。
“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
时笙开门一看,兰德站在门外。
他和竺星峦几人约了晚饭,以为兰德是来叫他的。
“马上就好,等我洗把脸!”
兰德站在走廊里,见时笙一头红发睡得直冲天际,忍不住笑了笑,“不急,慢慢来。”
时笙飞快洗漱完毕,带着阿垠出来,“走吧。”
“等等,”兰德叫住他,“时笙,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了。刚才我出门时碰到了洛清穹教官,他说有事找你,让你去纪念馆找他。”
“洛教官?”
“嗯,好像和昨天的事有关。你们昨天聊什么了吗?”兰德笑着问。
“就随便聊了几句,”时笙说,“那你们先去食堂吧,我去找洛教官。”
外面的空气冷冽,残余的睡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时笙抱着阿垠朝昨日的纪念馆走去。
难道过了一晚,洛教官有了什么新发现?
“要是谈得久,食堂关门就麻烦了……不如让竺星峦帮我带点吃的回来。”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给竺星峦发了条消息。
发完消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时笙觉得有些冷,将衣服领子竖了起来,才继续往纪念馆的方向走。
“洛教官?”
时笙喊了一声,推开纪念馆的大门,内里一片漆黑。他停在门口,又喊了一声。
还是无人应答。
只不过,柱子后的阴影里,隐约有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时笙抿紧唇,试探玉岩屋地朝那里走了两步。
“嘭——!”
背后骤然传来一声巨响,纪念馆的后门猛地自动闭合!
紧接着,大门与墙壁的接缝处,竟然渗出一股股液体金属般的物质,迅速蔓延融合,将出口彻底封死。
不过几秒,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层流动的金属黏膜包裹起来,光线愈发昏暗。
与此同时,脚下漆黑的影子突然蠕动起来。数道液态尖刺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紧时笙的手腕脚踝,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呜!”
阿垠低吼一声,它脚下也冒出同样的液态尖刺。不过小家伙反应极快,后腿一蹬,凌空跃起,扭头就朝时笙扑来,试图用爪子撕裂那些尖刺。
可它的利爪却如同陷进了流沙一样,液态尖刺分开再合拢,没有造成伤害就直接穿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柱子后面响起。
阿垠伏低身子,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双兽瞳在昏暗的室内微微发亮。
它死死盯住有动静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呜噜声。
柱子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当时笙借着残余的微光看清来人的脸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兰德?!
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一个陌生而诡异的笑容。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体开始软化、变形,整个人像一支即将融化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