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总指挥处。
谢凌云站在全息作战图前,身姿笔挺,声音平稳地下达着一条条指令。
基地监控将战场的场景传回指挥部。
在太初号冲天而起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那台机甲。
太初号,那是时笙生日时,他亲自挑选的礼物。
谢凌云看到太初号如流星般撞向那毁灭性的能量炮,看到那层奇迹般的淡金色光幕展开,看到机甲在冲击中剧烈震颤……每一幕,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直到光幕挡住炮击,守军反击成功,谢凌云紧绷的神情也微微松动。
只是当时笙力竭,太初号如同折翼之鸟从空中坠落时,旁边的副官分明看见,将军的眼眶在某个瞬间微微发红。
不过下一瞬,他已经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
“医疗组到位了吗?”谢凌云的声音甚至比平时更冷静了几分。
“已就位,将军。时笙的生命体征稳定,正送往一号急救舱。”
“很好。”谢凌云的目光重新落回作战图,“让救援队继续执行原定预案,配合守军完成战场清扫。”-
来支援D区的连烽统领和罗特上将几乎是前后脚降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舱门一开,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便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中心,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惊疑。
“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连烽统领一把推开指挥中心的门,“有人用单兵机甲正面扛住了S级的能量炮?!庞衍,到底是什么人?!”
罗特上将紧随其后,但眼中的震撼同样掩饰不住:“那人呢?还活着吗?”
庞衍刚从医疗舱那边回来,正看着面前统计的损失数据一脸肉疼,没好气地说,“活的好好的呢!第七分遣队一个叫时笙的新兵,那小子……根本不是个正常人!”
“新兵?!”连烽和罗特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更大了。
三日后。
医疗区的走廊外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穿着不同部队制服的士兵们,正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低声议论着,脸上混杂着崇敬与担忧。
“都是来看时笙的?”罗特上将挑了挑眉。
“可不是,”一旁的医疗兵苦笑着走过来,“从昨天开始就没消停过。尤其是那个叫方盛的中尉,自己肋骨断了三根,非得让人用担架抬着要来看一眼救命恩人,被我们医生拿着镇静剂才唬回去。”
正说着,病房的门打开了。关远陪着庞衍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的脸色都松快了不少。
“他醒了?”连烽立刻上前一步。
“刚醒,还很虚弱。”庞衍挡在门前,像一头护犊的老虎,警惕地看着两位同僚,“医生说了,需要静养,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老庞,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连烽试图绕过他,“我就看一眼,说两句话,问问他是怎么……”
“问个屁!”庞衍眼睛一瞪,“人是我的兵,立了功也是我们第七军团的事!伤成这样,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该不会想挖墙脚吧?”
罗特上将笑着打圆场:“庞司令别激动,我们就是好奇,也是关心英雄的身体。听说是……谢凌云的儿子?”
“虎父无犬子啊。”连烽也暂时按下急切,感叹道,“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老庞,他在你手下,太浪费了。我们烽云舰队可是帝国最厉害的精英舰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滚滚滚!”庞衍不耐烦地挥手,“人现在是伤员!”
病房内是难得的安静。
送走了来探望的庞衍司令和关远队长,时笙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房间一角,堆满了各种慰问品,都是他还没醒来的时候那些士兵送来的。新鲜的水果、高能营养剂,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手工制作的机甲模型。
阿垠化成人形,安静地坐在床边,小心地削着一个果子,偶尔抬眼看看时笙,眼神里还带着的后怕。
“我真的没事了,阿垠。”时笙无奈地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
阿垠没说话,只是把削好的果子递过去,固执地看着他吃完。
通讯器突然弹出通话请求。
时笙点开,虚拟屏幕中映出二哥谢擎焦急的脸庞。
“时笙!”谢擎的全息影像几乎要扑出来,上下仔细打量着他,“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还疼不疼?我看了战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