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狼藉的庭院,“证据在哪?况且,区区小镇冲突,何时需要劳动国师大人的直属鹰卫亲自出马?难道是有某些……见不得光的目的?”
鹰卫首领脸色微沉,强辩道:“祭司阁下慎言!我们只是依律行事。此人和他的同伙,行为诡异,能力危险,必须带回去详加调查,以绝后患!”
“调查?”奥伦佐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了阿垠与时笙前方几步之遥的地方。
“恐怕是你搞错了调查对象。你口中行为诡异的同伙之一,”他侧身,手势恭敬地指向被阿垠牢牢护在身后的时笙,“乃是我圣域流落在外、尊贵无比的圣子殿下。圣域的事务,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越俎代庖?”
圣子殿下?!镇民们倒吸一口凉气,连鹰卫中也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奥伦佐语气一转,带着一丝质问:“反倒是你,鹰卫统领。我很好奇,若我将今日所见如实禀告王上,不知国师大人该如何向王上解释,他的手下为何要对圣子,兵刃相向?”
鹰卫首领眼角狠狠一跳。
他环视一周,知道今天绝对带不走人了,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无法收场,他眼神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收起武器,目光阴沉地扫过被重重保护的时笙,对奥伦佐和庞清硬邦邦地说:“既然是圣域的事情,那我们便暂且收队。但今日之事,我也会如实禀告国师大人!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犹豫,带着手下迅速退去。
直到鹰卫彻底离开,庭院中的凝重气氛才缓和下来。
奥伦佐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时笙,之前的从容被急切取代。
他仔细感知着时笙身上的气息,翡翠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激动:“圣子大人……真的是您!但您的形态……这究竟……”
庞清闻言,也急忙上前,看到那张虽然幼小却莫名熟悉的脸时,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时笙少爷!属下无能,让您受苦了!终于找到您了!”
时笙看着激动不已的两人,轻轻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奥伦佐祭司,庞清叔叔……是我。”
旁边的老哈克和吉蒂嬷嬷,以及慢慢围拢过来的镇民们,听着他们的对话,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圣……圣子殿下?”
“小竹……不,这位小少爷,他、他竟然是圣子……”
“哈克还真是捡回来个了不得的孩子啊……”
震惊的低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他们看着被奥伦佐祭司和谢家亲卫队恭敬围绕的红发幼崽,想到自己这些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庇护了如此尊贵的人物,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还有一种莫名的与有荣焉。
奥伦佐确认时笙安全无虞后,转向镇民,尤其是老哈克和吉蒂嬷嬷,郑重地行了一礼:“感谢诸位在我族殿下危难之时予以庇护,此恩圣域铭记于心。”
庞清也立刻抱拳致谢。
老哈克手足无措,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时笙也看向镇民们,轻声说:“谢谢你们,吉蒂嬷嬷,哈克爷爷,还有大家。”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真诚的感激。
就在这时,哈克猛地反应过来。
他看看时笙,又看看奥伦佐,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心头,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难道……难道我之前药剂突然有效……是因为……是因为小竹、圣子殿下他……”
奥伦佐看向老哈克,目光温和了些许,微微颔首:“这位老先生,你研制的药剂能缓解镇民的痛苦,已经十分难得。圣子殿下身怀最纯净的圣树本源之力,你的药剂有幸得到一丝本源气息的浸润,故而效果非凡。你帮助了圣子,也帮助了此地生灵。”
老哈克闻言,老泪纵横,“圣树保佑……圣树保佑啊!感谢小竹……感谢圣子殿下!”
周围的镇民们,尤其是那些买过老哈克药剂的人们纷纷激动道谢,几个和时笙同在萌芽小屋的兽人幼崽们趁大人们不注意,好奇地围了过去。
“圣子是什么……很厉害吗?”小羊幼崽歪着脑袋打量着时笙。
“当然厉害!”小狼幼崽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兴奋,“你看吉蒂嬷嬷的灯芯草,变得好大好大哟!”
“真的耶,小竹,你好厉害!圣子好厉害!”
时笙微微笑了笑,低头一看,那只树懒崽崽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住了他的腿。
吉蒂嬷嬷失笑,赶紧上前,把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幼崽领了回去。
奥伦佐对时笙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库布里克的手下虽然暂时离开,但未必甘心。请随我们立刻返回圣域,那里才是您此刻最安全的所在。”
他又看向庞清,“庞统领,也请一同前往,我们从长计议。”
时笙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把之前在森林中发现抽取植物生命力装置的事情告诉了奥伦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