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感知到了什么?”赛琳娜问。
时笙点头,指向脚下某个方向:“在一个湖泊底下,大概二十米深,有三条根须被堵住了。黑色的,黏糊糊的,像……腐败的血。”
奥伦佐推测道,“您感应到的应该是镜渊湖地下的能量节点,那里的圣树根系被许多漆藤缠绕。”
“漆藤?”
“一种能量寄生物。”赛琳娜的表情凝重,“以生命能量为食,会在能量脉络中筑巢,不断繁殖扩散。”
“能清除吗?”
“很难。”奥伦佐摇头,“我们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尝试清除各处的漆藤,但它们已经和根系融合,强行清除会伤害圣树本身。需要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慢慢剥离,只有少数几位祭司可以做到,而且非常花费时间。”
他看向时笙,眼神复杂:“理论上,作为圣子的您,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但您的力量还不够稳定,一不小心就可能……”
“可能杀死那几条根须。”赛琳娜接话,“甚至引发连锁反应,加速圣树死亡。”
岩洞里一片沉默。
时笙盯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那股暖流在体内安静流淌,温暖而强大,但他还无法完全驾驭它。
“请教我精细操控吧。”他抬头看赛琳娜,“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两星时。”
赛琳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奥伦佐。
年轻祭司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要循序渐进。圣子殿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知道。”时笙从巨大的树根上爬下来,“但我必须学会。”
接下来的两周,时笙的生活变成了固定的循环。
黎明前起床,去深泉谷收集晨露。
现在阿垠和奥伦佐会提前清场,确保安全。回来后,跟随赛琳娜学习生命能量循环和精细操控。
下午,奥伦佐会教他精灵族的历史和自然能量理论。
晚上,在阿垠的守护下,他尝试与圣树进行浅层共鸣,感知那些漆藤的分布。
第三天,他终于能凝聚出一根发光的的能量线,尝试接触一条被漆藤轻微感染的细根。
“再慢一点。”赛琳娜在他身边指导,“感受根须的纹理,顺着它的结构走,不要强行突破。”
时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能量线小心翼翼地向根须靠近,在距离还有几毫米时停下。
“漆藤有自己的能量场,”奥伦佐在另一侧说,“先别碰它,感受它的频率。”
时笙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感知。慢慢地,他感受到,根须的生命脉动是温暖的、有节奏的。
而漆藤的能量场是冰冷而杂乱的。
“它很痛苦。”时笙忽然说,“漆藤自己也很痛苦。”
赛琳娜怔住了:“什么?”
“它在吃圣树的能量,但消化不了。那些能量在它内部冲撞,让它一直疼。”时笙睁开眼睛。“但它似乎一直很饿,必须不停地吃。”
阿垠的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怎么回事?”
“它说……它是被人带来的。”时笙低声说,“已经在这里几百星年了……”
奥伦佐的手微微颤抖。这个发现太惊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被人带来的……难道说,几百年前的圣树枯萎……并非自然现象?!”
赛琳娜神色悲痛,“我们一直疑惑这么多的漆藤是如何大量出现的,居然是有心人带进来的!圣子殿下,您能问出是谁把它们带入圣域的吗?”
时笙的能量线还在维持,再度尝试连通漆藤的意识,但是漆藤似乎只会重复那几句。
他摇摇头:“不行,它们只有基础意识。”
“也是,”赛琳娜恢复了理智,“请您尝试剥离它吧。”
时笙看着那团黑色漆藤,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现在圣树根须上的能量已经很少了,如果我喂它一点我的能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