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安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踉跄后退。
黑斗篷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记住,赫利安。这是新纪元的开端。旧日的荣光终将腐朽……由更强大、更智慧的力量重新书写未来。”
那截主根逐渐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淹没的一瞬,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猛然扩散开来。
“噗——!”
时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向后软倒。能量丝寸寸断裂,与圣树根系的连接彻底断开。
“圣子!”
“时笙!”
奥伦佐和阿垠的惊呼同时响起。
阿垠动作最快,一把扶住软倒的时笙,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奥伦佐立刻半跪下来,翠绿色的治愈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住时笙的额头和胸口。
“强烈的意识冲击,还有能量反噬。”奥伦佐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圣子殿下,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时笙靠在阿垠肩头,急促喘息,额发被冷汗浸湿。
他揉了揉额头,断断续续地将看到的景象一一道出。
随着他的讲述,奥伦佐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变得铁青,“赫利安……竟然是他!难怪当年他极力主张进行所谓的能量开发!竟然敢引狼入室!要不是后来他在一场大火中意外死去……不,现在想来,他或许并没有死……”
时笙缓过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漆藤上,低声道:“这些漆藤不止是寄生……它们在模仿。如果仔细观察内部能量流动的痕迹,就能发现,漆藤在学习圣树的结构。”
他继续道,“库布里克没法直接从圣树抽取能量,只能从其他植物上抽取生命力。我猜,他打算用漆藤窃取圣树的星脉网络,再用从别处掠夺来的能量做养料,造一棵听他的话的‘圣树’。”
一阵寒意掠过奥伦佐的脊背。
这个推测如同天方夜谭,却又……无比合理。
之前他派人来找光露,恐怕就是为了融合不同的生命能量。
“如果真是这样……”年轻祭司的声音发干,“那我们必须更快。在他得逞之前,净化所有污染,让圣树真正复苏。”
在净化完最后一条主根后,三人立刻动身返回明光区。
圣域,长老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时笙详细复述了在能量残响中目睹的一切,甚至凭借记忆,将赫利安的容貌勾勒出来。
“是他!就是赫利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祭司指着画像,手指因愤怒而颤抖,“这个叛徒!竟是他亲手引来了灾祸!”
“难怪……难怪库布里克能如此精准地毒害圣树!我们之中,竟藏着这样一条毒蛇!”
“愤怒无济于事。能量残响已经消失,我们没有证据!当务之急是找到赫利安这个罪人,不然万兽王可不会同意让我们给库布里克家族定罪……”
“谈何容易?赫利安已经消失了两百多年,若存心隐匿……”有长老叹息。
“不,有一个方法。”奥伦佐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据我所知,赫利安的直系血脉并未断绝。”
“……你是说,血脉追索?”
众人目光一闪。血脉追索是古老的秘术,尤其是针对拥有强大自然能量亲和力的精灵族十分有效。
奥伦佐点头:“这件事,由我去办。秘术的施展,则需要诸位长老合力。”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莉亚正温柔地给一个摔倒的小家伙擦拭膝盖。
奥伦佐的到来让她有些惊讶,但依旧礼貌地行礼:“奥伦佐祭司,日安。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奥伦佐示意她到一旁安静的树廊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他的神色严肃:“莉亚,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常重要,也可能……会让你非常难过。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圣树,也为了所有精灵。”
莉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您请说,奥伦佐祭司。如果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奥伦佐委婉地表示,他们怀疑一位早已去世的先祖可能以某种方式与圣树当前的危机有关,需要借助血脉联系进行追踪,而这需要她自愿提供一些血液作为媒介。
莉亚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她沉默了片刻,“这位先祖……他做了很坏的事,对吗?危害到了圣树?”
奥伦佐沉重地点了点头。
莉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如果他的行为伤害了圣树和大家,那我有责任帮助纠正错误。”
“谢谢你,莉亚。”奥伦佐郑重道,“你的奉献,圣树会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