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则尝试用温和的生命能量,安抚那些变得狂暴的植物。
就在这时,奥伦佐手中的星脉罗盘忽然不再疯狂乱转,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闪烁微弱的光芒。
“终于接近了!”奥伦佐精神一振。
时笙半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闭目凝神。几缕极细微的翠绿光丝从他指尖渗出,钻入岩缝。
片刻后,他睁开眼,“东南方向,约三百米,地下深处……能量淤积感很强。”
他们开始向那个方向谨慎前进。
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密集,如同大地张开的黑色嘴巴。一些颜色暗沉的小动物从裂缝边缘惊慌窜过。
四周本就稀少的植物,叶片呈现出濒死的黑紫色,有的甚至扭曲成形似骷髅的形状。
“小心脚下!”阿垠突然低吼。
时笙下意识跳开,他刚才即将落脚的一块岩石突然开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疯狂扭动的漆藤根须。
紧接着,三只变异石蜥从阴影中窜出,体表覆盖着凹凸不平的疙疙瘩瘩,与涌来的漆藤配合,发动了猛烈的围攻。
时笙眼神一凝,右手抬起,一柄纯粹光芒凝聚的光刃在他掌心迅速成型。
光刃源源不断地被注入能量,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大……
下一刻,光刃分裂成数十把,一部分光刃“嗖嗖”地猛射向扑来的石蜥,将它们逼停!
另一部分光刃则环绕三人疾速旋转,形成一层璀璨的光轮屏障,所有袭来的漆藤全都被斩落,一截一截掉落在地。
一轮激战过后,时笙背靠岩柱微微喘息,额角多了一道擦伤。阿垠烦躁地舔舐着前腿新增的伤口。奥伦佐的法袍下摆多了几处破损,脸色略显苍白。
三人稍作调整,沿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岩缝继续下行。
周围陷入纯粹的黑暗,时笙手心亮起的光晕照亮四周。
时笙逐渐感应到了什么,说:“就在前面……”
“轰隆——!”
话音未落,侧后方一根巨大岩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部断裂,猛然砸落!
落石激起漫天烟尘,封堵了他们侧后方的退路!
“有人!”
奥伦佐厉声道,法杖急速挥舞,撑起一面弧形护盾,挡开飞溅的石块。
烟尘未散,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在四面八方被岩壁中间回荡着:“你们居然真摸到了这里。”
声音的主人逐渐显露身形。
那是一个苍老的精灵,灰绿色的祭司长袍相当陈旧。他脸颊干瘦,背却挺得笔直。
混浊的灰蓝色眼珠,燃烧着一种沉寂太久后被骤然点燃的光芒。
他手中握着一柄法杖,木质杖身布满裂纹,顶端镶嵌的宝石早已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在其中缓缓蠕动的漆黑能量。
“赫利安……”奥伦佐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
赫利安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在奥伦佐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时笙身上。
“圣子……”他干裂的嘴唇扯动,发出短促的气音,“呵,纯净得刺眼……也弱小得可怜。就凭你们,想阻止早已注定的洪流?”
“赫利安!”奥伦佐猛地向前一步,法杖直指这位曾经的同胞,如今的叛徒,“你看看周围!看看你对圣树、对这片土地做了什么!三百年的背叛,还不够吗?!”
“背叛?”赫利安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可怕,“不,奥伦佐。你,还有圣域里那些老古董,永远不懂。”
“圣树!它本该是我们精灵族最伟大的瑰宝,是我们世代守护的源泉!可它做了什么?它将恩泽平衡地播撒给星脉所到之处。那些贪婪粗野的兽人!他们拿着圣树滋养出的资源,锻造武器,扩张领土,将圣树的恩赐当做理所当然!将我们的谦逊视为软弱!”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曾几何时,圣兽星盟是我们精灵族的天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所谓的平衡,眼睁睁看着其他种族崛起……”
“只有库布里克大人看到了更远的未来!我只是……为族群选择了那条更艰难却更光明的路!”
“用毒害圣树,残害同胞的方式?”时笙忍不住开口,“你说的冠冕堂皇,不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权力,才背叛一切?”
“住口!你懂什么?!”赫利安的目光猛地刺向时笙,“人类也好,兽人也罢,他们都拥有了越来越强大的武器,疯狂抢占地盘。我曾在长老会上,一遍遍恳求开发圣树之力,壮大我族!可换来的是什么?是驳斥,是维持平衡的空谈!没有切肤之痛,谁肯迈出那一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积压的愤懑尽数吐出,“既然无人愿做……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