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伦佐方才动用了本源力量,脸色十分苍白,他快步上前,加强了锁链的封印,确保赫利安无法再调动任何能量或自尽。
“呵……呵呵……”赫利安忽然笑了起来,“你们阻止不了库布里克的,安宁药剂已遍布星盟,他的新圣树就要培育成功了!到时候整个星盟的能量脉搏都将掌握在他手中!你们今天的胜利……微不足道……新世纪即将到来!”
奥伦佐紧握着双拳,目光简直在喷火,“圣树枯萎,河流干涸,圣域支离破碎,兽人日日夜夜承受精神暴动的折磨……生不如死!你所谓的新世纪,就是建立在这样无边无际的痛苦与废墟之上吗?!”
赫利安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又怎么样?圣兽星盟的人因为精神暴动的折磨,跟着万兽王四处征战,与帝国争夺疆土……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消耗,削弱彼此,对我们精灵族而言……不正是好事吗?必要的……牺牲罢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赫利安的话。
时笙收回了手,掌心微微发红。他脸上惯常的温和褪去,眼神沉静,带着几分愠怒。
赫利安被打懵了,愣怔地转过脸,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一时失语,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稚嫩的圣子。
“你……知道战争是什么吗?”
时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无休止的冲突而破碎,有多少孩子失去父母,有多少土地因为战火而永远荒芜吗?你躲在阴影里,根本没有真正见过你口中的牺牲是什么模样!”
他紧握着拳头,一双被点燃的眼眸中,带着某种沉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与愤怒。
“你永远也成为不了受人景仰的大祭司,赫利安。不是因为你不够强大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你已经丧失了辨别是非善恶的能力。将力量用于制造痛苦,都注定只会通往毁灭,而非你臆想中的荣光。”
看到时笙泛红的眼角,阿垠烦躁地瞪了赫利安一眼,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在赫利安下意识张嘴痛呼的瞬间,他眼疾手快地捡起旁边的石块,堵上他的嘴。
“唔!唔唔!”赫利安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做完这些,阿垠转过身,小心地拭去时笙眼角的泪水,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好了,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与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跟这种被野心控制了的家伙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白费力气。别让他的邪门歪理脏了你的耳朵。”
时笙被按着靠在他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地趴着蹭了蹭眼泪。
……好像有点硌得慌。
时笙隔着他胸前的衣服摸了摸,好像摸到了一块硬硬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阿垠一下子跳了起来,轻轻推开他,不自然地说,“……咳咳,那什么,咱们现在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净化这最后一个节点了……”
时笙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阿垠已经移开了视线,一副全神戒备周围的模样。
时笙压下心头的疑问,和奥伦佐准备动手净化最后一处星脉节点。
这里的漆藤污染虽然顽固,但还算集中,而且经过不断练习和实践,时笙对于生命能量的操控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等他们清理到一半,赛琳娜长老派来的人也到了,先将赫利安押送了回去。
第二天中午,当最后一丝根须被净化,圣树那庞大而沉寂的躯体,终于开始焕发生机。
枯萎的枝叶虽然没有立刻返青,但停止了腐败,树皮下重新流淌起微弱却纯净的能量光晕。
整个圣域的自然能量浓度显著回升,久违的清新气息再次弥漫。精灵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笑容。
然而,圣树的本源意识依旧虚弱,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需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场仪式。
由圣子,完成最深层次的共鸣与能量引导。
“殿下,最后的复苏仪式,需要让您的本源之力与圣树的本源进行一次完整的交汇。”
赛琳娜长老严肃地对时笙解释道,“这个过程可能很短,但冲击巨大,需要您恢复原本的身体,这几日,所有的光露都会集中供应给您,帮助您恢复。”
“我明白了。”时笙盯着赛琳娜长老占卜出的最后日期,郑重的点点头。
奥伦佐神情冷冽,对赛琳娜和其他几位长老说,“关于造成圣树枯萎的罪人,也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赫利安的口供,加上带回的部分能量抽取装置和样本,足以构成指控库布里克危害整个圣兽星盟的铁证。
一位长老皱起眉头,“赫利安我们倒是有权处置,但是库布里克权势滔天,还是万兽王的左膀右臂,就算我们有证据,万兽王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来……”
“前些日子为了防止万兽王采纳库布里克的意见,派人来明光区建立监察站,我答应他,圣树复苏当日,让圣子亲自为他举办加冕仪式。”
奥伦佐继续道,“加冕仪式需要百官见证,除了万兽王,库布里克肯定也会来圣域。这是我们当面呈递证据、弹劾库布里克的最佳时机!为了加冕仪式顺利,万兽王不可能公然包庇。”
赛琳娜长老点了点头,“有道理。而且只要圣树成功复苏,库布里克的安宁药剂将彻底失去市场,权衡利弊,万兽王很可能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