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由一种带温润光泽的“星魄石”雕琢而成,在圣树光芒与月华的共同照耀下,通体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辉,栩栩如生。
基座上,用古老的精灵语和通用语镌刻着:“致圣子时笙——生命归途的指引者,黑暗时代的破晓之光。”
当时笙在奥伦佐和赛琳娜的陪同下出现在庆典现场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无数精灵,无论老幼,都向他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与崇敬。许多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远远地就跪拜下去。
“圣子殿下!愿圣树之光永远庇佑您!”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
“殿下,请尝尝这个,我家祖传的蜜渍果!”
人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自发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们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雕像前的长桌上。手工编织的披风,造型别致的额饰,甚至还有孩童用新生的嫩叶和野花编成的花环。
莉亚也挤在人群中,她送上的是一枚用贝壳编织的挂坠,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殿下,这个……可以挂在太初号里面,或者……给阿垠当个小装饰?”
时笙——收下,对每一份礼物都认真道谢,甚至蹲下身,让那个递上花环的精灵幼崽亲手将花环戴在他头上。
阿垠缩小了体型,像只格外神气的银色大猫,蹲坐在时笙脚边,脖子上戴着莉亚送的贝壳挂坠,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热烈的场面,耳朵微微后撇,眼瞳微微闪动。
偶尔有人大着胆子想摸摸它,都会被它一个冷淡的眼神吓退,唯有时笙看过来时,阿垠会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心。
在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观礼高台上,谢冕和谢擎并肩而立。
谢冕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服,身姿挺拔,俊美的面容在光影下半明半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
在他望向被众人簇拥的弟弟时,眼角露出些许柔和与欣慰。
谢擎则随意得多,他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帝国贵族便装,一手搭在栏杆上,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大哥:“看,咱家时笙还挺受欢迎。”
奥伦佐和赛琳娜等几位高阶祭司站在另一侧,他望着眼前的欢声笑语,再看向圣树与那座新雕像,充满了感慨。
“三百年前,圣树开始枯萎时,我尚是幼童,只记得族中日夜笼罩的哀戚与绝望。何曾想过,有生之年,竟能再见如此光景……”
赛琳娜长老目光悠远,轻声道:“是啊……”
庆典渐入高潮,古老的祭祀舞蹈在圣树下跳起,乐师们拨动琴弦,吹响叶笛,音乐空灵悠远。
年轻精灵们手拉手,围着篝火与圣树欢快起舞,笑声与歌声直冲云霄。
时笙也被热情的精灵幼崽拉入了舞蹈的圆圈,起初他还有些笨拙,但很快便在精灵们的引导下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阿垠蹲坐在圈外,看着月光与火光中翩然舞动的时笙,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摆动。
夜渐深,月上中天。
许多人聚在圣树下,安静地感受着那磅礴而温柔的生命脉动,仿佛在与久别重逢的亲友低声细语。
时笙终于得以脱身,微微喘息着,额角带着细汗,走到了两位兄长所在的观礼台下方。
他仰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笑意,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不下去一起?”
谢擎直接从几米高的观礼台上一跃而下,轻松落地,顺手扶了扶时笙被精灵幼崽戴得有点歪的花环,“我们可都是大人了,你玩得开心就行了。”
时笙不服气,“我也是大人。”
谢冕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时笙面前。他比时笙高出不少,微微垂眸:辛苦你了,时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时笙心头一暖。
“庆典结束后,我们也该动身返航了。”谢冕继续说道,目光扫过远处沉浸在喜悦中的圣域,“庞清会留下。圣域这边,奥伦佐他们会处理妥当。你……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彻底养好身体,也处理好这边的事务。但别忘了,帝国……父皇和我们,在等你。”
时笙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明白,大哥。等圣树的能量循环完全稳定,我就回去。”
“这才对嘛!”谢擎一把揽过时笙的肩膀,笑嘻嘻道,“到时候二哥带你好好逛逛咱们自己家的地盘!保证比这儿还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