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以后,孟景华闲着没事干往楼下看去,就见赵大妈拎着一桶水回来。孟景华顿时来了兴趣,下楼佯装偶遇。“不是说井干了么,怎么还能有这么多水?”赵大妈苦笑,“街道的井干了,得重新排队让钻井队往下挖,这是我买的海水,一斤土豆才能换这一桶水,你们有需要的话赶紧去,就是街口那个地方,晚了怕没有了。”海水?哪个天才居然卖海水!赵大妈说的时候不忘给孟景华传授生活经验,“小孟啊,海水可是好东西,你别看他咸腥苦涩,可还是有办法喝的。”“你把饮料瓶子剪开,在底部扎几个细孔,铺上干净的布,再放上洗干净的沙子跟木炭,它们能吸附有害物质,反复铺几层就可以过滤海水。”说着,还拿出自家制作好的瓶子,当场演示给孟景华看,“过滤后还是苦涩的,但口感会比之前好很多,而且要兑上适当的淡水,煮开了之后再喝。”这都是赵大妈实际经验总结出来的,但是孟景华思想还停留在烧水搞水蒸气蒸馏。很明显,赵大妈的方法能减少损耗,只不过味道有点雷霆就是了。天灾以来,家里囤的盐再省吃俭用也耗完了,刚好海水能够提取。虽然不能和超市买的比,但是满足日常基本需求够了。其实,如果条件允许,谁愿意去喝海水,这不是没得选择么,总得想办法活才行。老人家生活经验丰富,孟景华点头道谢,“谢谢赵大妈提醒,我等会就去搞一桶。”孟景华转身回家,叫上其他三人去看情况。四人踏着暮色,走到街口,果然看到有辆消防车在卖水。游小山咋舌,这谁啊,这么有实力,竟然搞来一辆消防车在卖水?孟景华好奇,走过去看热闹。别说,还真有人拎着桶排队买水,交换的物资更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连海水都这么好卖,她如果卖淡水岂不是更畅销?“姐,你也来买水?”熟悉的,惊喜的声音再次响起。孟景华满头黑线,转头一看果然是陈十三。还真是哪哪都有他,简直专业到无以伦比。陈十三笑嘻嘻过来,“姐,你住附近啊?”孟景华再次黑线,交易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装不知道。“散步,刚好路过。”孟景华开门见山,“海水怎么卖?”“不要钱。”孟景华错愕,一时没拐过弯来。“谁让你是我唯一姐。”陈十三见人三分笑意,“白送你的。”海水本来就不贵,他卖别人容易赚,卖给她……那还不如白送做人情。孟景华不开玩笑,“怎么卖?”看她也不像缺水的人,陈十三直接实话实说,“一桶水半斤米,土豆红薯类则一斤,其他物资也行。”孟景华佯装震惊,“这水里有金子啊!你怎么不去抢?”陈十三可不爱听这话,“姐,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开车去海边取水得好几十多公里,车是要烧油的,来回还有收过路费的,咱赚的可都是血汗钱。”“你出去打听下,就我们家卖的良心价,其他商家比我们贵一倍不止!”“瞧你委屈那样。”孟景华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陈十三警钟大作,姐不会要跟他抢生意吧?随即,陈十三打了几下嘴,“破嘴!怎么这么快!”走路往人民广场,路上见到几拔拎着锅碗瓢盆,背着家当远行的人,神情麻木而缓慢。看他们行走的方向,跟基地背道而驰,应该是前往最近的海边求生。临海市属于沿海,虽说不远,但是也有几十公里的路要走,没有车,这么热的天要是徒步过去,那酸爽,孟景华简直不敢想象。不过,陈十三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想去海边求生同样不容易,半道有收保护费的。想想上辈子,既煎熬又痛苦,想要活着真心不容易。这一次,她庆幸自己有空间,还有患难与共的人。天色渐黑,四人打着手电筒前往广场集市。经过极热淘汰,集市虽然人还是挺多的,但感觉已经没以前热闹。除了死亡,还有逃离,以及无数的上班族,冷清也在情理之中。除了粮食,最缺的就是水。饿肚子可以撑七天,缺水只能撑三天,愿意拿水出来交易极少。矿泉水,饮料什么的,有,但几口就能干完,解决不了大问题。而且饮料喝完了以后嘴巴会更黏腻,对水的需求更大。逛了几个来回,并没有找到卖古董字画之类,反而看到几个抢水的,抢了就跑!边跑边喝,被摊主追上时,水已经喝完了,打死他也吐不出来了。虽然有撒的,但是终归喝到肚子里了。看来,散卖不管用,她需要的东西并不在底层幸存者手里。得想办法,找到手里有货的人。出来一趟没有收获,孟景华担心留守在家的两个毛孩子,想着快点回家,决定抄近路。近路偏僻有风险,四人格外小心谨慎。“啊……”远处传来惨叫。不用想,一定是打劫的。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甚至无时无刻。管不过来的,再说谁也不想管。明知危险还不走大道,就得承担相应危险。四人继续往前,并没有停留。“八嘎压路!”低沉而得意的声音响起,嚣张地叫骂,一连串听不懂的鸟语传来。孟景华停下脚步,缓缓回头……什么情况?活着已经够难,在自己国土还要被小日子欺负?在别人家的地界上,不夹紧尾巴苟着,还敢如此猖狂?呵!真是骨血自带侵略。见不见呐!昏暗的角落,几个男人对着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不停用脚踢着,嘴里不停说着鸟语。有拿武士刀的,有拿枪的,有拿棒球棍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们却不停殴打,甚至越来越兴奋,暴露着丑恶而扭孟的人性。求饶的惨叫,不停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下手越来越重:()重回天灾,空间囤货求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