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无异,姜晚枝稍稍放松,含笑走上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宠物也可以用假肢。”
“你才刚开始养宠物,不了解很正常。”沈知逸微微抬眼,对她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帮它穿戴,还有卸下的方法。”
姜晚枝点头,坐到沙发边。
他一边轻声为她讲解穿卸方法,一边动手向她示范。
重新为金刚穿戴好假肢,它有些不适应,扭了扭屁股,跳下沙发,喵呜两声,以一种十分搞笑的姿势在地板上乱跳。
姜晚枝托着下巴看:“它好像不习惯。”
沈知逸点头:“适应适应就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泓甘泉般清冽平静,神色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悲。
关于季云泽的出现,他没有过问一句。
姜晚枝知道他生气了。
她没说话,站起身,走去卧室拿了个东西。
这个男人一向好哄,她确信他会喜欢她准备的礼物。
再出来时,沈知逸已经走去了露台。
姜晚枝走过去,从身后揽住他的腰:“生气了?”
沈知逸背对着她,默不作声。
“前男友而已,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姜晚枝的吻隔着他的衬衣,落在他炙热的脊背上。
沈知逸恍若一尊雕塑,岿然不动。
“怎么不说话?”姜晚枝拿手指在他背后画着圈,委屈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沈知逸终于动了,他转过身,姜晚枝也顺势松手,在第一时间双手捧起自己准备的礼物奉上。
“surprise!”
一个丝绒质地的礼盒,上面的logo,沈知逸认识,一个十分昂贵的手表品牌。
他愣了愣。
姜晚枝打开礼盒,目光期待:“喜欢吗?”
目光在触到那块做工精美的手表时,一股巨大的屈辱突然涌上沈知逸的心头,他的喉咙开始发干,这一天里,所有的情绪全在这一刻挤到一块,拼了命地往外涌。
沈知逸盯着那块手表,开口时嗓音又涩又哑:“所以这是我陪睡的劳务费吗?”
姜晚枝一怔,有点茫然地收起礼盒。
“我”
“你想找男人,应该不是难事儿。上次在餐厅那个,刚才在门口那个,我相信只要你想,对方都会配合,为什么非得是我?”沈知逸盯着她,目光沉冷,“就因为我好看?还是我对你而言有新鲜感?”
他的语调平稳,姜晚枝却感受到其中夹杂着的汹涌与潮湿。
姜晚枝一时不知如何辩解:“我没有。”
“没有什么?”沈知逸的声音涩得厉害,他伸手攥起她拿着礼盒的那只手,说:“你敢说送我昂贵的礼物不是为了买一份心安理得?”
姜晚枝抿紧了唇。
她买这个手表,或多或少都有不愿在物质上和他有所亏欠的想法,这是她对待男人的一贯做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知逸说得不算错。
可她忘了,他不是那些小模特小演员,既不缺钱又不需要她的资源,也不像季云泽那样和她约定好结局。
他是干干净净的月亮,她贪恋他的清辉,他的皎洁,想要染指,却没想过负责。
“听说你换男人的期限是三个月,那我呢?你准备过多久踹掉我?一个月?两个月?你问我信不信你,姜晚枝,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信你?”
沈知逸很少这样情绪失控,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薄唇也因激动在轻轻打颤。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却还是不死心地奢望着姜晚枝能像以往那样,说出那些他想听到的甜言蜜语。
“对不起。”可她垂下眼,只有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