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辆货拉拉,将最后一点杂物打包好,门口响起了密码锁“验证成功”的声音。
男人虚浮着脚步走近,看见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纸箱,愣了好久,才举目望向她。
他只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解释这一切。
姜晚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淡声问:“喝酒了?”
“嗯。”沈知逸应了声,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给你打包了那家餐厅的水晶虾仁。”
姜晚枝漠然地望着他,没接。
“我吃过了。”
她环起双臂,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房东打来电话,说水管修好了,所以我准备搬回去。”
沈知逸目光灼灼地望向她:“今天就搬?”
“对,我已经叫了车。还有”姜晚枝平视着他,“我们分手吧。”
沈知逸的瞳孔骤然缩了缩,五指死死拢紧,硬声质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了。”姜晚枝浅浅笑,“开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的喜欢维持不了多久的,现在就到了那个时间。”
“不喜欢?”微醺让他的眼睑泛着淡淡的红意,喉结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滑了下,发出的声音晦涩到不行,“你喜欢过我吗?”
姜晚枝神色漠然地对上他黯然的目光。
他哑声又问:“你对我始终都只是玩玩而已,对吧?”
姜晚枝怔了怔,突然想到上午隐约的关门声,沈知逸这一天的反常表现终于有迹可循。
然而她已经准备抽身离开,不想再究其原因。
“随便你怎么理解。”姜晚枝拢了把头发,不甚在意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玩了?”
姜晚枝莞尔:“因为腻了。”
“腻?”他攥住她的小臂,脸色青白,嘴唇打着颤意,“怎么就腻了?你什么时候腻的?你如果腻了的话,为什么昨天晚上还要和我上床?”
他的小臂和指骨上都有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然而握住她手的力道却并不大,像是怕弄疼了她。
这个细微的动作叫姜晚枝心头荡了下,不过很快归于了平静。
“我愿意和你上床,不代表我还愿意和你谈恋爱。”她任由他攥着,笑说:“如果你愿意,分手后我们仍旧可以保持简单的床上关系。我对这段恋爱腻了,但对你的身体的确还没腻。”
她的话像根刺似的直直扎进了沈知逸的心里。他浑身都在发颤,眼睑猩红,眸子亮得吓人。
姜晚枝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已经被她逼到崩溃的边缘,可她心里也憋着股气,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简单来说,我们分手后还可以做P友。你觉得怎么样?”
沈知逸再也按耐不住,终于俯身死死咬住她的唇。
他从未有过这么激烈地吻过她,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似的,姜晚枝吃痛地皱起眉,很快腥涩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唔你”姜晚枝拼命地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双手,死死抵住了后脑勺。
她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了一声又一声,可是男女力量的悬殊逼得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个近乎粗暴的吻。
她支支吾吾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狠狠地咬他的舌头,逼他停下来。
他的唇角带着血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镜片上被两人的呼吸打上了一层白雾,隐在下面的那双眼睛风雨欲来。
姜晚枝抿了抿唇角,甜腥味入口,她恶狠狠地唾道:“你真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他用力扯掉了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精壮起伏的胸肌,像疯了一样朝她逼近,“姜晚枝,你不是想玩我吗?来,我让你玩个够!”
“你想怎么玩?是在这儿,还是去卧室?或者厨房?卫生间?”
“要我先伺候你吗?用手还是嘴巴?”
沈知逸一步步往前,姜晚枝一步步往后,直到被逼到墙根再无退路,她终于败下阵来。
“沈知逸!”她崩溃地大喊,“算我求你,咱们好聚好散,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