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挣扎在冰冷的海浪里,突然望见了一块浮木,不受控地想要抱紧,姜晚枝的头抵在沈知逸的胸口,哭得声嘶力竭。
隔着厚实的大衣布料,沈知逸仍旧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眼泪。他并没出声安慰,只是小心翼翼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大掌抚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晚枝的哭声渐小,直到抽噎的气声平息,沈知逸才轻声问她:“累了?”
姜晚枝极轻地点头。
“抱你去睡会儿?”他又柔声问。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沈知逸弯腰,将人打横抱回了卧室。
房间里的窗帘拉紧,他也没有开灯,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姜晚枝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背过去,蜷起身子。
沈知逸替她掖好被子,将床头的香薰机打开,对她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去买点菜。”
姜晚枝没有搭话,他默默带上房门,出去了。
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传来,姜晚枝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肿胀的双眼。
被网上新闻掀起的糟糕情绪,在刚才那场痛哭中得以缓解。冷静下来,她开始为自己在沈知逸面前的失控感到懊悔。
怎么能每次狼狈的样子都被他撞见?
她爬起身,从床头摸出那瓶多塞平,吞了两片,重新钻进被窝里。
这段时间她的睡眠越来越差,药物的作用也越来越小。两片多塞平也只是让她陷入到意识模糊的浅睡眠中。
她听见沈知逸回来时开门的声音,他在厨房忙活时的脚步声,焦躁的心逐渐归于平静,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太久,醒来时不过下午七点。
起床走出卧室,姜晚枝一眼就望见站在露台上打电话的男人。窗外天色已暗,风声愈紧,璀璨的万家灯火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
有白色坠落在他头顶,转瞬化作水雾。
下雪了,又是一年冬天。
他的目光倏忽转过来,姜晚枝怔愣了下,便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就挂断,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姜晚枝默默注视着他走近。
“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不用去医院?”
沈知逸抬眼看她:“给赵漾调班了。”
姜晚枝拢了拢头发,淡声道:“我没事,你该忙就去忙吧。”
“吃饭。”沈知逸像是没听见这话,转身走向厨房,从保温柜里取出菜,端到餐桌上,回头见她没动,微微拧眉,“你不饿?”
午餐她本就没吃多少,这会儿的确饿了。
既然他非要死赖在这儿,姜晚枝也懒得再赶他,径直走过去坐下。
菜都偏清淡,还有一道水晶虾仁,都是她喜欢的那几样。
姜晚枝的馋虫被勾起来,吃了大半碗米饭。
等她吃完,沈知逸才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递给她:“感觉你应该离不开,刚才出门就顺便买了台,常用的APP已经给你安装上了,卡也装好了。”
明天棚里还有个拍摄,后天又要出差,还有很多拍摄事项需要她亲自沟通,她的确离不开手机。
“谢谢。”她礼貌道谢,然后道,“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姜晚枝还是坚持往他微信上转了两万块钱,沈知逸瞥了眼消息,面色略冷,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微信上的各种消息已经叠到了99+,姜晚枝只在和向暖周颂的三人小群中回了句:“我没事,别担心。”便立刻收到了来自向暖的电话。
“姜姜,你真的没事吧?我刚准备去你家,就接到了沈医生的电话,知道他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姜晚枝瞥了眼沈知逸,走到一边接电话:“你怎么有他的电话?”
向暖:“就今天,他来棚里说接他妹妹,我说你带她去吃东西了。他临走前要了下我的联系方式,”怕姜晚枝介意,向暖又补了句:“我总不好不给吧。”
姜晚枝眸色平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