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纪行勾唇笑得不屑,仰头喝了一口,些许白色啤酒泡沫溢满出来,顺着白皙的唇角滑落。
庄旅定定看着他,喉结滚动,仰头一口气喝完一罐冰啤酒,捏扁,随手往后一丢,啤酒瓶叮呤当啷落地滚出许远,他“啪”的又开了一罐。
纪行挑眉:“喝这么快容易胀气,别猛喝。”
庄旅无所谓:“在队里……喝习惯了,慢点都喝不上两口。”
但凡有烟有酒,那群畜生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哄抢一顿,啤酒罐都恨不得给你掀开舔了。
“你以前在什么队?蓝星的军队,应该管得不严苛?”纪行对他的经历很好奇,觉得他挺有故事:“有人敢从你手里抢吃的,你们的关系挺应该不错,怎么这次生意开业,都没人过来祝贺?”
“……”庄旅沉默一瞬,咬下一口烤牛肉串,不咸不淡道:“普通兵管得不严,退役之后我谁也没联系,没人知道我在这定居。”
顿了顿,庄旅朝他举举啤酒,两人碰了一下杯,啤酒罐相撞,声音发出闷闷脆响:“自己一个人过,挺好的。”
许是酒精的缘故,庄旅不像之前那样冷漠少话。
纪行看着他,眉眼温柔含笑:“你这体格,不像受伤退役。”
庄旅冷酷抬眸看他一眼,两人对上视线,沉默许久,纪行低下头,含笑咬了口烤牛肉。
“笑得真丑,以后别这样笑。”
庄旅仰头又一口气喝完一罐冰啤酒,捏扁啤酒罐,往身后一丢,“啪”的又开了一罐:“不想笑的时候别勉强笑。”
纪行抬眸,放下手里的烤串,眼底温柔的笑意淡了下来:“庄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冒昧?”
“貌美倒没有,挺多人说我帅气,像个猛男。”
庄旅冰凉锐利的眼里掠过一抹笑意,臭不要脸道:“想跟我滚床单的人也不少。”
“万一在床上只有三秒,那嘴上说得再猛似乎也没什么用,你说是不是,庄老板?”
纪行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庄老板交往过对象没有,你对象怎么评价你?”
“……”庄旅嘴皮子玩不过他,将水果盘朝他方向推了推:“吃!”
得,是个雏儿,还处着呢。
纪行捏着酒杯,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一场烧烤小酌从傍晚5点吃到深夜12点,冰啤酒全喝完,烤串也吃得七七八八,两人都不是酒量差的,只一点点微醺,双手揣在裤兜里,并排站在天台栏杆边吹凉风。
“听说这个月农历十五,千年老巷中间那颗千年大栎树下,村里人会给月娘娘做寿赐福,只有童男童女才能去树根下的水池里取一瓢清水。”
“……有什么用?”
无非是村里老人的心灵慰藉,庄旅没什么兴趣。
纪行扭头看他,肆意低笑:“据说用那瓢清水浇身,可以让爱而不得的人被洗涤干净的灵魂吸引,从而爱上自己。”
“挺扯。”庄旅冷酷无情,根本不信。
纪行耸耸肩,穿上薄外套:“那今晚就谢谢庄老板的招待了,我……”
手摸到衣兜里的东西,纪行微顿,笑得温柔,把衣兜里的盒子掏出来:“倒是把这个忘了,给你带的礼物,别嫌弃。”
一个巴掌大的漂亮丝绒礼盒被塞进手里,庄旅挑眉看他:“什么礼物?”
“拆开看看。”
突然想到就买了,觉得与他的机车挺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