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就一直戴着观音牌。
——纪行怎么喜欢搞这种奇怪的东西?
——戴上了就是我的,绝对不摘。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喔对了,遇事不决听老婆的。
——老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是他老婆?!
“……”纪行气笑了,松开他,庄旅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沉沉盯着他。
——就这样?
——没了么?
——纪行??
——纪行?!
——纪行!!
纪行:“……”
纪行“啧”了一声,抽回手:“庄老板,不要得寸进尺。”
“……”庄旅眼底掠过一抹失望,维持着姿势,盯着他,没动。
“……”纪行刚要开口,就听见黎北寻在外面大喊:“队长?!队长!!!”
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纪行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抿了一口。
“队长,你在哪儿啊?!快回来,阿姨到店里来找你来了!!!”
黎北寻话落,庄旅脸色骤冷,周身弥漫着冷厉,瞬间又收敛起来,缓缓站起身,摘下项圈放回盒子里仔细收好,藏进纪行的衣柜里。
纪行面无表情把杯里的温开水喝完,起身拉住庄旅的胳膊捏了捏,扬起温润如玉的笑意,越过他走出房间:“我来。”
庄旅愕然抬头看他,纪行双手揣在金色冲锋衣外套兜里,在门口朝他扬起下颚,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柔的气息:“关门,快点。”
“……”庄旅喉结微动,关上衣柜门,关了房门,走到他身边。
纪行带着庄旅穿过酒馆大堂,顺便吩咐罗杨阳送点茶水到隔壁,出门,踩着千年老巷的青石板路,从修理店正门进屋,就看见黎北寻鹌鹑似的缩在一旁,看见庄旅进来,眼神猛然一亮,快步跑到他身旁,低喊:“队长……他们说是你的妈妈和哥……”
修理店正中央,一个身着华贵衣裙的女人高傲扬着下巴,坐在一张椅子上,长腿斜斜交叠,瞥见庄旅过来,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她身后,站了个1米73,体重2百斤的肥胖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脖颈处长满黑棘皮,豆豆鞋紧身裤锅盖头,一副混混打扮。
两人,一个庄旅的妈,朱银娟,一个庄旅的哥,庄耀。
“……”纪行扫过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大鼻头面容,回头看了眼冷冷酷酷,帅得棱角分明充满攻击性的庄旅,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你好,阿姨,大哥。”纪行矜着温柔和煦的笑,进屋率先打了招呼:“我是隔壁民宿小酒馆的老板,凑巧过来,你们叫我小纪就行。”
朱银娟尖锐的吊梢眼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触及他外套下摆边缘指甲盖大小的logo,还有一身没logo但是布料质感很好的衣服打扮,扫过他帅气带笑的脸,高傲的“嗯”了声,算是答应。
“庄旅啊。”庄耀笑眯眯打量完纪行,扭头看向庄旅假笑威胁:“我们先说正事儿吧,让你的朋友先回去,你也不想你的家事闹起来,在朋友面前丢脸吧?”
“……”庄旅面无表情,巍然不动。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怠慢了啊!”身后,罗杨阳用托盘端着玻璃茶壶和倒好的几杯茶,笑嘻嘻的进来,谄媚陪笑:“各位喝茶,喝茶喝茶,哎哟,看看这边乱的,连个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各位见谅哈。”
茶水率先送到朱银娟面前,她扬着下颚高傲一扫,不端,声音从鼻孔里“哼”出来。
庄耀笑眯眯端了杯,托盘上还有几杯没人要的茶水。
“我这忙着,不知道阿姨与大哥要过来玩,实在是不好意思。”纪行端起一杯花茶水,拉了把椅子坐下,笑容和煦:“不知道阿姨大哥这次过来玩多久,明天我们关店不营业,专门带你们走走,鲜植市挺好玩……”
“我们可不是过来玩的!”朱银娟瞪他一眼,扬着下巴高傲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客气,但我们过来是有家事要处理,外人就先出去吧。”
这是明晃晃下逐客令了。
纪行笑意不变,抬眸看了眼罗杨阳:“请黎先生去店里玩。”
“得嘞!”罗杨阳极有眼力见,把茶水托盘往庄旅手里一塞,笑眯眯拽上一旁杵着懵逼的黎北寻:“走走走,哥,咋称呼你来着,我这一看你就觉得合眼缘,这一身气质,太他妈帅了,你也是当兵退役的吧?!酷惨了!我就崇拜你这样的我跟你说,给小弟个面子,必得请你喝酒!”
“啊,啊?!果真吗兄弟!?”黎北寻被罗杨阳那张张口就来的真诚嘴哄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