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响,银针穿透庄旅的耳朵,房间一片死寂,纪行心脏跳得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深吸一口气看他。
庄旅勾唇:“纪行,你紧张什么?”
“……”纪行失笑,拆开另一个打耳器,用酒精棉给器械消毒:“我怕疼。”
“嗯?”庄旅不解,看着纪行用两个棉球按住了自己的右耳垂,皱眉:“你要……”
“庄旅。”纪行把打耳器给他,偏过右耳垂:“轻点。”
“你别打……”庄旅捏着打耳器迟疑。
“快点。”纪行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看他:“我胆子可没庄老板大,打完,要哄我。”
“……”庄旅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把打耳器卡上纪行的右耳垂,心脏跳得飞快。
“咔哒”一响,庄旅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呼吸乱而急促。
“庄老板,有点疼啊……”纪行看着他左耳的耳针,轻笑:“你哄哄我。”
“好……”庄旅哑声答应,起身把纪行抱上大腿,大马金刀靠坐在沙发上,避开他的右耳垂,让他趴在肩上,轻轻拍着后背哄:“不怕,乖纪行……”
耳朵滚烫发红,他们的耳朵,打成一对。
刚打的耳洞不能碰水,起码一个星期后才能愈合更换耳针,不过纪行的伤口好得快,晚上,他就把耳针摘了下来,换上之前买了放在衣柜角落里吃灰的一对道家莲花纹辟邪银球钉。
他周身气质本来温柔,一颗耳钉给了他些许痞气感,温柔成了斯文败类——
晚上小酒馆营业,纪行在吧台前忙碌,耳朵上的耳钉被来喝酒的人问了又问,进来的游客似乎比以往更加兴奋热情,想要他联系方式的人更多了。
庄旅耳朵还不能换耳针,晚上洗了澡过来,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热辣辣的眸子盯在纪行身上:“一杯草莓粉夏。”
“庄老板,你这个星期都喝不了酒。”纪行调了一碗桂花味的草莓轻乳茶,加了奶麻薯和几个草莓块儿,放置到他面前的吧台桌面,轻笑:“尝尝。”
陶瓷勺子碰着瓷碗,声音清脆,暖暖香香的味道进口,带着些许甜,很好吃,庄旅也不挑,手肘搭着吧台,慢悠悠吃。
宁晓峰收了桌,把客人用过的酒杯和碗碟放进自动清洗消毒机,看看他,又看看一旁忙碌的纪行,低低惊呼:“老板,你们俩怎么突然去打耳洞了,好帅啊?!”
庄旅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嗯。”
“晓峰。”纪行无奈:“明天几点出发?别在这里傻站着,没事干去跟罗杨阳烤红薯吃去,给我跟庄老板也烤一个。”
“嘿嘿~”宁晓峰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蛋:“我明天上午十点多就要上课,买了早上七点多的票,老板你们估计还没睡醒,不用管我,我,我去给你们烤红薯去——”
纪行好笑看着他跑远,酒馆大堂没看见黎北寻的人影,一顿,蹙眉看向庄旅:“你的白月光黎北寻……”
“纪行!”庄旅死鱼眼瞪他,暗含警告。
“好好好,那个黎北寻。”纪行拉了个高脚凳坐,双手压在吧台上,倾身凑近庄旅小声问:“人品行不行?资产怎么样?家庭情况呢?”
“纪老板对他好奇?”庄旅警惕的盯着纪行,就差摁着他的脖颈说不许了。
纪行似笑非笑:“今天早上在果园,黎北寻按着宁晓峰亲,庄老板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黎北寻是庄旅的属下,还是个庄旅狂热粉,特地追着庄旅过来的兵痞子油条,直来直往的脾气,宁晓峰是纪行的员工,是个刚上大一的清澈又愚蠢的小孩儿,才回来两天,就被个兵痞按着亲了?!该担心什么,一目了然。
纪行是有点护犊子在身上的,黎北寻要是敢伤害宁晓峰,他能把黎北寻弄死,真死的死。
“……”庄旅沉默一瞬,蹭蹭鼻子:“黎北寻是普通特战队的,今年刚退役,每个月国家退役补贴2万,每个月国家优待补贴1万,每个月国家补贴生活费1万……普通特战没奖金,他家……农村的,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关系和睦,包了五十多亩山地种橘子,家庭存款三十多万,黎北寻现在应该有个人存款60多万。”
“……”纪行皱眉:“庄老板这么了解?”
“我是队长。”什么都得知道。
纪行勾唇,笑不达眼底:“庄老板记得挺清楚。”
“还行。”庄旅凑近他笑:“纪老板的事,我更清楚。”
纪行瞥他一眼。
庄旅痞气低笑,凑在他耳边小声:“纪老板的小弟有三根青筋巨龙绕柱,舔一下头头身体就会颤抖唔——”
“庄旅!”说话的热气打在耳廓上,纪行耳朵尖都红透了,捂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狗崽子!”
肌肤相触,纪行听见他嚣张的心声。
——次次撩拨我,这回该我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