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没说话,看他积极的模样,眼眸微眯,朝他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诱人。
“……怎么了?”庄旅走向他,握住纪行的手指,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
纪行听见他图谋不轨的心声。
——还不清楚纪行的酒量,得多搞两瓶。
——到时候酒后乱-性,顶多被揍一顿。
——也行。
——不一定管用……先试试!
——纪行,狗崽子!
——手怎么这么好看,又白又长。
纪行眯起眼,牵着他的手起身,走出房门。
“纪老板?”庄旅面无表情跟着他出门,在门口疑惑站定,下一秒,纪行后退两步回了房间,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啪!”的关上房门:“狗崽子,滚回你家去!”
“……”同样的招数被骗好几次。
庄旅缓缓叉腰,盯着紧闭的房门“啧”了一声:“纪行,我想跟你睡。”
“你不想。”狗东西,想灌醉他?
纪行随手关上冰箱门,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正是血气方刚最旺盛的时候,要是庄旅真那么干了……纪行不认为自己能把持住,现在想一想,他的弟弟就已经很疼了。
“纪行?”庄旅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听着传出来的洗澡水声,低骂了句:“操!”
没法继续今晚没完成的美食品鉴了!
庄旅憋得一肚子火气,翻围墙爬阳台回家,洗澡,洗冷水澡,躺倒在柔软大床上,生无可恋。
纪行像个妖精,已经快把他勾死了,这种似近似远维持着一点距离的关系,每当他觉得马上就可以再深入一步,纪行就会后撤,或是出现打断他们好事的人或事……
这种被钓着的感觉,他妈的又上头又让人火大。
“妈的,纪行!”庄老板低骂了句,翻身趴在床上,腰下垫着枕头,把藏在被窝里的,纪行的外套扯出来捂着口鼻深吸一口气,越撸越觉得不够,很他妈空。
入了冬的鲜植市时冷时暖,还有十来天过年了,天气反而暖和起来,白天有个十九二十度,纪行喜欢这样暖和的气温,脸上温柔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
“老板,怎么越到过年,大家反而越不喜欢来酒馆喝酒啊?”虽说冬天是鲜植市的淡季,但也太清淡了,一天都见不到几个客人。
罗杨阳趴在吧台前,懒洋洋的看着纪行在吧台里忙碌,倒反天罡道:“不如我们关店也出去旅游几天,去别人活腻的地方新奇新奇。”
“我没问题啊,但是小罗店长怎么跟老爷子们解释?”千年老巷的街坊领居,尤其是喝惯了他们小酒馆这口粮食酒的老爷子们,每天固定的节目就是下午两点后陆陆续续在小酒馆大堂集合,闲聊下棋。
一个多月前,小酒馆还添置了些围棋盘,象棋盘,扑克牌,麻将,甚至还有剪纸。
现在小酒馆里有许多老阿妈们剪的漂亮红色剪纸,纪行很喜欢,要了些,后院也贴不少,到处都透露着喜庆。
纪行好笑看罗杨阳一眼:“小罗店长不怕被老爷子们说道的话……”
“啊,靠,可别啊!”罗杨阳头大的抓了把头发,上个月他们小酒馆频繁歇业休息,被老爷子们逮住他好一顿说,他现在想起来还头大。
但是店里没什么生意,也闲着无聊,罗杨阳趴在吧台上犯困,老打哈欠,揉着眼睛问:“庄老板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两天白天不怎么见他过来?”
“……”说起这个,纪行就想笑。
庄老板的机车修理店开业大半年了,从夏天到现在,一个修理单都没开,要不是房子是他买下来的,估计现在已经赔得苦茶都不剩了。
那天晚上睡前喝酒说话,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他修理店业务的事,纪行随口笑问了句:“庄老板的修理店不赚钱,以后怎么养媳妇儿啊?”
庄旅一顿,当即就面无表情把卡包掏了,全给塞他衣柜里了,手机里连整带零102539。89元,全部给他转了过来,还抢了他手机强制收款……
这两天,纪行看修理店门口多了几个易拉宝修理广告,网上短视频平台的大数据也给他推了庄旅新认证的修理店蓝V号,几个作品都是拍的修理店门口招牌,配文案——专业修车,打骨折!
刚开始还无人问津,但是过了一天,网友发现这账号就是修理店的帅气庄老板的,粉丝数量肉眼可见的涨起来。
虽然只有小酒馆官号蓝V的粉丝零头,但也有人特地开机车过来找他修车了。
昨天晚上,庄旅一身机油,特意翻墙过来在他面前晃悠,在房间里冷酷的摸摸这,摆摆那儿,整个温馨温暖的房间突兀的扎了点硬邦邦的机油味进来,不难闻,挺可爱的。
纪行垂眸轻笑,把白抹布洗干净,挂到小架子上,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