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板想听什么?”庄旅朝他伸手。
纪行满手泡泡给他摁了一坨洗发乳,含糊道:“什么也好,说两句。”
“……我爱你,纪行。”庄旅语气严肃而郑重。
“?!”纪行猛地抬头看他,头顶的泡泡啪叽一下砸在眼睛上,淹得眼睛刺痛:“啊操!”
“操!低头,手都是泡沫,别揉!”庄旅连忙拿过湿毛巾把他脸上的泡沫擦去,一手撸起他额前满是泡沫的碎发:“别动,洗一下。”
“唔——”纪行眨着眼睛,感受着刺痛被湿润温暖的毛巾带走,渐渐不疼了,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他:“都怪你。”
“都是我的错。”庄旅好气又好笑,温暖滚烫的拇指腹轻轻擦去他眼尾的泪水,声音低沉磁性的问:“还疼么?”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的心声。
——狗崽子!
——眼睛都红了。
——听见我爱你这么惊讶?
——我平时表现得不明显?
——怎么这么大反应?
——应该不疼了。
——生理泪水都出来了。
“……”怪他反应大了?纪行拨开他给自己擦眼睛的毛巾,眨巴眨巴眼,不满道:“不疼了。”
庄旅现在已经能快速识别出纪行的情绪了,生气,生闷气,口是心非,还是撒娇——
都很可爱。
“气什么?”庄旅低笑,洗干净毛巾给他擦脸:“我们聪敏一世的纪老板还有被泡沫淹眼睛的时候。”
“庄旅。”纪行接过毛巾盖在脸上,闷闷威胁。
“好好好,明天回去,要不要带什么特产?”
“……奶渣棒棒。”
纪行喜欢各地特色美食,晚上睡觉前,庄旅去找了洛大叔帮忙采买,第二天一大早,洛大叔准备了五六个大麻袋,里面装的全是做好还没炸的奶渣棒棒,茶酥材料,现宰杀的雪山牛肉,雪山羊肉……纪行估摸了一下直升机的载重,就只往后边儿空余的地方丢了四麻袋上去。
告别洛大叔洛大婶一家,庄旅攀上直升机驾驶座,酷酷的戴上墨镜,偏头朝纪行痞痞一笑,帅得没个人样。
纪行掏出手机,“咔擦”给他拍了张照。
直升机螺旋桨嗡鸣,快速攀升,豪无人性的旅游出行方式,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观望,洛大叔家的民宿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
直升机在鲜植市隔壁的盛夏里停机坪降落,盛榎一身蓝色运动服,冒着螺旋桨带起的风欣喜过来迎接纪行。
“纪老板,操!你真去巳巴雪山了?!”盛榎大喊,随着直升机螺旋桨停下,庄旅摘下墨镜和装备,从驾驶位跳下来,盛榎一怔,大喊:“靠,纪行,你带他去玩儿去了?!”
“盛总!”纪行跳下副驾位,把一个红丝绒盒子抛给他,轻笑:“给你带了礼物。”
“……不是求婚戒指的话,我可能不会百分百满意。”盛榎接住盒子,笑得灿烂,伸手与过来的纪行对了下拳。
纪行穿得还比较厚实,很热,跟盛榎到了盛夏里的贵宾招待室就开始脱装备,脱手套,庄旅皱着眉,眼眸阴沉的跟在一旁,脑子一次次回放刚才纪行抛给盛榎的红丝绒盒子……
跟纪行买的戒指盒子一模一样。
那天他们就买了耳钉,纪行单独付了戒指的钱,不肯让他买,难道就是为了给盛榎?!
庄旅越想心里的郁气愈发浓郁,神色紧绷,凶得像是头随时能把盛榎撕碎的恶狼,一路上,盛榎嚣张的瞥他好几眼,故意挨着纪行说话。
纪行笑容温柔应和,气氛非常融洽。
脱到只剩一件打底的绒衣,已经热得一脑门儿汗,纪行松了一口气,随手换了件薄款运动外套,郑重与盛榎道谢:“没有你借的MET6。0,我可能还得想想办法才能找到合适的直升机,谢了盛榎。”
“这么客气?”盛榎靠坐在豪华单人沙发上,笑容得意,有些吊儿郎当的意味:“那不如以身相许吧,纪行,我可上可下,不像某些男人——”
盛榎似笑非笑瞥了眼庄旅:“只想压人,根本不顾自个儿媳妇的感受,说真的,不如考虑考虑我?”
“……好啊。”纪行轻笑出声,捡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盛总排个队,当我的备胎2号。”
“嗯?”盛榎挑眉:“备胎1号呢?谁啊,比我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