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小笼包是真的好吃,皮子擀得是真薄,里面的肉馅儿也是一绝,最关键是那口汤汁,鲜的没边了,赶紧尝尝!”
说完,他自己迫不及待的挟起,咬了一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
“好吃!好吃!”
梁川柏和徐曼文对视了一眼,都被老友为美食沉醉的模样逗笑了,原本因回忆升起的淡淡愁绪,也被这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和老友的热情冲淡了不少。
儿子弄丢这件事,纵然已过去了许久,但心头那股沉甸甸、空落落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钝痛,日积月累,早已成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只是二十多年的寻子路,足以让两夫妻从疯狂渐渐回到平静,最初那份撕心裂肺的尖锐痛苦渐渐被麻醉,被岁月逐渐打磨成一种深入骨髓且挥之不去的习惯性伤感。
痛还在,伤还在,但希望也还在,而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
经年累月,他们学会了在悲伤的底色上,努力描绘一些日常的色彩。
比如旅游,比如阅读,又比如美食。
“听君一席话,真真望珍馐而目眩之,老黄,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川柏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灌汤包,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轻轻吸吮着里面的汤汁,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汤汁的鲜甜瞬间充斥口腔,他双眼不由微微一亮。
“嗯,确实鲜美,汤汁不腻,肉馅也很嫩,曼文,你也尝一个。”
徐曼文也尝了灌汤包,的确非常好吃,但比起来,她更中意那桂花糯米糖藕。
桂花糯米糖藕做的极为精致,洁白的圆盘堆砌着九片厚薄均匀的圆片,蜜□□人,上面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干桂花,散发出甜而不腻的清香。
“我先尝一口这个。”
她笑着举筷,挟起一块糖藕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清甜沁入心脾,细嚼之下,却又软糯脆爽,让她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
“这个糖藕也很好吃,你们也尝尝。”
看到两人吃的满意,黄建国更得意了,他笑着再度开口,
“这些虽然也好吃,但都算是开胃小菜,等会儿那蟹黄包上来,那才是这家店的真正王炸,堪称镇店之宝也不为过,简直能称为经典中的经典!”
说着,他还忍不住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滋味保证你们一尝之下,非魂萦梦绕不可。”
黄建国是个老饕,尤其喜欢蟹味,这家的蟹黄包竟然能的他这般盛赞,两夫妻听着,不由也生出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好奇和期待。
被他这样夸的蟹黄包,到底有怎样惊为天人的味道呢?
与此同时,幸福巷口,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马家一家人陆续从车上挪了下来。
马建站定,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一刻了。
平时从明州大酒店过来福门里,也就半小时左右,或者是中秋的关系,今天的市中心尤其堵,车开的像蜗牛一样,走走停停,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他肚子已经在叫空城计了。
不同于马父马母快九点才去吃的早餐,他可是七点多就吃的,这会十二点多钟,已经有些饿了。
然而,马家宝刚一下车,就嚷嚷开了。
“爸妈,我不行了,我得先去趟洗手间!你们等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往前面跑去,而他前方的巷子口,挂着一个“公共卫生间”牌子的小箭头。
人有三急,且都已经跑了,当然只能等。
只是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马家宝这一去简直如泥牛入海,好半天都没有回来。
就在马建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马家宝才晃晃悠悠地现身,结果,左手提着一杯网红奶茶,右手还拎着个刚出炉的炸鸡柳纸袋。
马建瞠目结舌。
“哎哟,我儿子就是优秀,饿了晓得先买点东西填填肚子,不让自己饿着,真是太聪明了。”
马母居然夸了起来。
虽然早知道马母对马家宝滤镜有十万里厚,但见此场景,马建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带头往幸福巷走。
“走吧,要是再耽搁,别人都要关门打烊了。”
所幸这次马家宝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而等他们到达幸福糕点铺时,只差五分钟就到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