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靠在周时野怀里,感觉脑袋快要炸开。记忆碎片和现实交织,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是谁?扶瑶?阿妩?还是阿依洛瑶?“够了。”周时野冷喝一声,将扶瑶打横抱起。他看向桑吉,眼神如冰:“大祭司,贵妃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叙。影玄——”“在!”“送南疆使团至驿馆安置,好生招待,不得怠慢。”“是!”他又看向周时暄,语气更冷:“端王,今日之事,朕稍后再与你清算。”说完,他抱着扶瑶转身往宫内走去。弯弯已缩小回原来大小,跟在他脚边游走,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可可蹲在周时野肩上,猫眼快速闪烁:“检测到主人脑电波异常,记忆区活跃度300,建议立即静养,避免刺激。”周时野脚步更快。宫门外,桑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眼中闪过深思。周时暄握紧手中令牌,凤眸中暗潮汹涌。阿妩,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如果和早点回京,我们…………养心殿内,熏香换成了安神的檀香。扶瑶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额上敷着湿毛巾。她眉头紧锁,睫毛不时颤动,显然睡得极不安稳。周时野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李太医刚把过脉,此刻跪在一旁,声音发颤:“陛下,娘娘脉象紊乱,似有旧疾复发之兆。但具体是何病症……臣、臣查不出。”“废物!”周时野低喝。李太医吓得磕头。“陛下息怒。”影玄躬身道,“九王爷来了,说或许能帮上忙。”周时野皱眉:“让他进来。”片刻,周清晏走进来。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衫,墨发用玉簪松松绾起,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眸子在看见扶瑶时,闪过明显的担忧。“九皇叔有办法?”周时野直接问。周清晏走到榻边,仔细看了看扶瑶的脸色,又探了探她的脉搏,沉吟道:“臣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症状——南疆有一种秘术,名为‘忘川锁魂’,可将人记忆封存。但若受到强烈刺激或特定媒介引导,封印便会松动,记忆碎片涌出,导致神魂不稳。”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安魂散’,可暂时稳定心神。但若要彻底解决,需找到施术者,或……等她自己想起来。”周时野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确认无毒,才小心喂扶瑶服下。药效很快,扶瑶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下来。“多谢。”周时野看向周清晏,眼神复杂。“陛下不必客气。”周清晏顿了顿,压低声音,“臣今日来,还有一事禀报——端王府的暗线传来消息,周时暄三年前在江南,确实与南疆人有接触。”周时野眼神一厉:“详细说。”“他接触的不是普通南疆人,而是南疆叛军。”周清晏道,“当时南疆内乱,叛军欲夺王位,需要外界支持。端王以提供兵器粮草为条件,要求叛军助他在天启夺权。”“所以阿妩接近他……”“很可能是南疆王室的计策。”周清晏分析,“派王女接近端王,假意合作,实则探听虚实。但后来计划生变,王女失踪,合作也就不了了之,他失机,然后你坐上了皇位。”周时野沉默良久,忽然问:“九皇叔如何得知这些?”周清晏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臣这八年云游,也不是白游的。南疆、西域、北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些。”他看向榻上的扶瑶,琥珀色眸子闪过温柔:“陛下,臣说这些,不是要挑拨什么。只是希望陛下明白——贵妃的身份,牵扯的不仅是儿女情长,更是两国政事。您若真想留她,面对的不仅是端王,还有整个南疆。”周时野握紧扶瑶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朕知道。”“那臣便不多言了。”周清晏躬身,“告退。”他转身离开,月白衣袍在烛光下划过清冷弧线。殿内又只剩两人。周时野低头看着扶瑶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无论你是扶瑶还是阿依洛瑶。朕都不会放手。绝不。……扶瑶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她不再是三十五世纪的特工,也不是天启的贵妃。她是南疆王女阿依洛瑶,生活在苍翠的竹楼里,漫山茶花开得如火如荼。父王阿依洛洪是个威严却慈爱的男人,教她剑法时说:“瑶儿,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母后桑雅温柔似水,教她医术时说:“瑶儿,医者仁心,但也要懂得自保。这世间最毒的不是药,是人心。”她有一条从小养大的灵蛇,叫弯弯——那时的弯弯还很小,只有手指粗细,:()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