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宴会盛家办得格外盛大,场地定在了酒店顶层的云端宴会厅。窗外是270度无边江景,头顶是一尘不染的水晶穹顶,高台的正上方是熠熠耀眼的水晶吊灯,墙面是鎏金雕花和颗颗高调的奢华宝石。交相辉映、纸醉金迷。程励珩站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矜贵,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任由周遭珠光宝气、声色流转,他的眼中始终淡然,如高悬于云端的神明,丝毫不为这繁华所动。而他臂弯里的三花猫,身着同色系精致小披风,气势竟与他有几分神似,半点也不怯场,瞳眸明亮,活脱脱的像是被精心娇养的贵族小公主。下巴扬起时,胸前一闪而过的宝石光芒,丝毫不逊色于周围的万千华光。台下的众人看着,站的远的几个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感叹:“这位程总的气度真是不凡,一眼望过去,竟比那盛老爷子还胜一筹……”“可不是吗,我之前还听人说,他早年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谁能想到,现在竟能有这般气度。”“盛家现在这是什么意思?真要把家产给一外人了?”“谁知道了,”其中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摇了摇头,“这是不是外人可不好说,你看这位程总的五官,不觉得眼熟么?”众人抬头看去,接着一个个表情开始像那脸谱似的变来变去。疑惑、惊讶、怀疑、震惊、恍惚!那盛家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苦难教育?!再一看,台上那往年熠熠生辉,现在站在盛夫人边上,垂首静默的盛家小少爷,一个个疯狂的用眼睛打信号:眼睛一号:我敲,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眼睛二号:讲讲讲!眼睛三号:我可能知道你想说什么……眼睛一号狂眨:你们看台上这几个人的五官……众眼睛盯、众眼睛眨:救命,这么一看,确实不像是一家人啊!只是这其中,不像是一家人的人,又从程励珩变成了盛一鸣。盛老爷子对于台下的暗流涌动毫不在意,他已经老了,他的儿子孙子们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被朝夕相处的儿子孙子下毒,也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盛老爷子想着,心中的郁气微结,呼吸乱了一拍,下一秒手腕上缠上了一坨带着暖意的毛绒绒。老人顿了一下,慈爱地笑着轻抚了抚腕间的尾巴,接着一脸郑重的握住程励珩的手,抬眼望向满座宾客,声音沉稳而清晰,压过了厅内所有细碎的议论:“今日是励珩的生辰,也是我们盛家的团圆之日。”“我知道,在过去的几年里,大家有很多疑问,也听到了很多的流言蜚语,今天在励珩正式接管盛氏的这一天,我也该给这孩子一个交代了。”“我身边这位,程励珩,是我盛某人失散多年的亲孙子,是和庭和爱音的亲生儿子,是盛家名正言顺的真少爷。”此话一落,宾客间顿时一片哗然,盛一鸣脸上的血色尽失,整个人慌乱地抓住盛和庭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惶惶无措:“爸……”台下中人的目光,也瞬间如刺般扎了过来,落在他的脸上身上,让他止不住地发抖。盛和庭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骤变,一边揽住他安抚,一边转头看向自己父亲:“爸,您这是干什么?!”“一鸣从小在……”盛老爷子的目光冷冷地看过来,微微灰沉的眼睛里,是一如年轻时的锐利。盛和庭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回到了小时候,头顶的怒气瞬间冷了下来。盛老爷子缓缓地收回目光,继续道:“过去因为种种阴差阳错,让他在外漂泊了十几年,回来后,一直在国外学习进修,血脉至亲,毋庸置疑,盛家现在交在他的手上,我很放心。”“至于之前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全是无稽之谈。”说罢,不管盛和庭的欲言又止,示意程励珩和众人打个招呼。盛和庭脸上的体面岌岌可危,父子俩对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盛一鸣:爸!他不是代理么?!盛和庭:我怎么知道?!两人的小动作没有人在意,盛夫人看着这个格外出色、但却从未在自己身边教养一天的孩子,满心复杂。这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不爱呢。只是……她每每想要亲近,对方就会冷漠地推开。他冷漠、强大、优秀,可以规划好、照顾好自己,但盛盛不一样。是她这些年太娇惯盛盛,将他养成了一副小家子气、完全不能独当一面的样子,是她的问题。而且她的盛盛真的很孝顺,知道自己不是家里的孩子以后,每天都惴惴不安,变得更加懂事上进了。励珩不在的日子都是他陪在左右。一起逛街的时候,盛盛也会抱着她的手臂说以后要自己挣钱给她买漂亮首饰。吃饭的时候,总能从一桌子菜里,精准地找到自己做的那道,像小猪一样,吃的呼噜呼噜的,总让她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她看着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越来越懂事,怎么能不心疼呢!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小儿子惹怒了爸爸。但公司交到大儿子的手里,说实话她其实没有什么意见。她自己养大的儿子她知道,小聪明很多,但真的想要撑起一个集团,怕是还差得远。而她的丈夫……好像也离她越来越远了。这会看着底下那些往日里和自己关系亲密的豪门贵妇,看着他们脸上那惊讶、疑惑、蔑视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她们的窃窃私语:“我的天,这我还真以为是私生子呢,看着爱音漠视的样子,心想她还挺大度的……”“真没想到,这是她自己的亲生孩子啊?!”“亲生孩子放着不管,天天宝贝着占了自己孩子位子的养子,啧……”??:()听懂本喵心声,疯批反派吃瓜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