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雪很想答应,可是她还有事情要做,眼看时间快到了,只能开口拒绝,“那个,我还有事情要去一趟淡鱼庄那边,就不过去了。你替我和他问声好。”
堇修然心下了然,点头说道,“我记得那里,附近都是补习机构,就这么一家鱼庄。”
“你是要去接你妹妹”
闻宿雪露出茫然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知道”她记得好像没有跟堇修然提到过这件事情。
“在跟韫书闲聊时,无意间听他提到过。”
顾韫书和他提到过,那会不会也跟他说了些其他的。可能是自尊心作祟,闻宿雪并不希望在他的面前有任何的不堪,她想要在堇修然的印象里是干净纯粹的。
闻宿雪呼吸一窒,脸上逐渐褪去血色,指尖嵌入掌心,疼痛也没能让她好过一点,反倒是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曝露在阳光下,伤口上被撒盐。
堇修然看出了她的异样,颇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家里有个妹妹挺好的,但有的时候,也会有几分无奈。”
“为什么”闻宿雪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巧妙的移开了刚才的话题。
“因为……”
话应未落,堇修然带着笑意的眼神往闻宿雪的身后瞥了一眼,笑而不语。
闻宿雪不明所以,扭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袭白裙的女孩子朝他们这边走来。不过数十米的距离,闻宿雪看得见对方那双清浅琉璃的瞳眸最是动人,雪肤明眸,佳人二字用来形容她也过于无力。
走在人群里,吸引了许多艳羡的目光。
闻宿雪是见过她的,在刚认识堇修然不久的时候。
闻宿雪为了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去到瓦舍做陶瓷时见过她,所以对她印象挺深刻的。即使衣裙和脸蛋沾上泥点,也难掩出尘之姿。
等到人一靠近,闻宿雪就嗅到清甜的香气,这味道沁人心脾。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最便宜的东西恐怕就是她手上拿的那串糖葫芦。
女孩大老远就看见堇修然身边有其他人,但还是雀跃地小跑过来打招呼,开口就是质问,“堇哥,你怎么把面具摘下来了不是说愿赌服输吗?”
“是愿赌服输,可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吓到别人怎么办”堇修然摩挲着手里的滩面,眼眸一弯,试图与她讲道理。
“不行,说好的就不可以反悔。”
“这么霸道一点都不可以通融”
“你说呢?”
言语间,江凌边说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闻宿雪,恰巧与对方目光相遇后,她便毫不掩饰地与其对视,还特意睁大眼睛瞧。
闻宿雪被对方的眼神看得害羞,心下有几分慌乱。
还没等堇修然开口介绍,江凌就眉眼上挑,嘴角扬起笑容,自来熟的和闻宿雪打招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闻宿雪,对吗?”好像是不确定,女孩子还在后面加了个语气词。
江凌刚说完,就被堇修然曲起指节敲了她的额头,无奈地说道,“没礼貌,怎么不等人介绍就直呼人家的名字,你舅舅教你的都还给他了”
堇修然其实下手不重,但江凌还是装模作样地抚着额头,撇了下嘴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哭给他看,“哎呦,现在又不是什么社交场合,那么注重礼仪干嘛。”
“况且,我记得她。”
这下换做闻宿雪愣住了,对方穿着不差,接触到的人肯定是相同的,非富即贵。茫茫人海中,只见过一面,还是擦肩而过的那种,理应不记得她才对。
堇修然自然记得闻宿雪来瓦舍的那次,她们俩一前一后,极有可能会擦肩而过。想到这里,他倒是来了兴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你平时都待在你舅舅的身边,也没有来过几次临安,怎么会记得宿雪”
“我前几个月不是来过临安你不记得了”
“再说,这小姐姐长的这么好看,我记住对方的模样,有问题吗?”
堇修然轻咳两声,随意扯了个话题给遮掩过去。他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次和闻宿雪见面时的情景。
江凌说了几句话后,就被堇修然止住话头,正式的跟两人介绍起对方。
闻宿雪可能是被对方的真挚感染,竟然主动和和人家握手交好,直接就被江凌三言两语就给拐跑,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江凌几句话的功夫就手上挽住闻宿雪的胳膊,以手作扇,“这太阳这么毒辣,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我在网上找到一家评分挺高的餐馆。”
堇修然很是无奈,含笑说道,“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走,就这么强行带人家走吗?”
“而且,你溜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的话,他可能就直接过来逮你了。”
提到江凌的舅舅江暮吟,她就感觉腰间隐隐作痛,下意识地扶住后腰,幽怨地说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别咒我。”
堇修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还是示意江凌看后面。
江凌看他不像是骗人的模样,卖他一个面子,扭头看去,一西装革履的男子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男人五官俊美,气质矜贵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