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妘气得跳脚,可她被闻宿雪死死拽着,使不出半点力,要不然她非得两巴掌扇死那老太婆。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闻宿雪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比较擅长忍耐,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并不代表她是块木头,被人拿斧头砍了也没有反应。
眼看着老太太越说越过分,差点把她们两个祖宗十八代都骂过来。小男孩更是仗着他奶奶,躲在人背后朝她们两个做鬼脸,赤裸裸的挑衅。
闻宿雪深吸了口气,松开了拉着江晚妘的那只胳膊,把人揽到自己身后。
她往前跨了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奶奶,凡事都得凭证据说话。既然你们说我偷了你们的东西,这店里有监控,我们可以麻烦这里的工作人员查一下。”
“况且,您还没有说丢的到底是什么贵重物品。”
“碗口大小的金手镯。”老太太不屑地瞟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刚才的店员又凑上前来,说他们监控室后台可以看。
“那么麻烦干什么!偷没偷,我自己搜搜不就知道了。”老太太满脸不耐烦地扒拉开男店员,往前冲向闻宿雪,直接薅住她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在她身上翻找着。
老人翻找的时候碰到了闻宿雪的腰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老人的手劲很大大,刚才的店员都被推了个踉跄,更何况是她。闻宿雪知道她不能还手,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越来越惨白的面色,出卖了她。
闻宿雪像是有预感,被拽住之前,趁江晚妘不注意,将她往后推了一把,留出几米的距离来。
江晚妘和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蒙了,有人蹭的站了起来,越过桌椅板凳想要阻止。店里的员工听到动静,急忙上前来劝解,现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江晚妘很快回过神来,看着闻宿雪苍白的脸色,怒上心头,顾不得其他什么,随手抄起本书就要往老太婆身上砸。
老太太搜寻无果后,恼羞成怒地扬起手来,看着巴掌就要落在闻宿雪的脸上。
突然老太太的手被人攥住,对方稍微使了点力,老太太瞬间脱力,松开了拽着闻宿雪的那只胳膊,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最终被她孙子一绊,两人都摔了个人仰马翻。
却没有人敢上前扶一把,看着她那样子,万一讹上自己怎么办。
堇修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闻宿雪,紧张地看着她,扶着她的那只手都在颤抖,“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闻宿雪借他的力,撑起身子,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望着闻宿雪毫无血色的脸颊,还有凌乱不堪的头发,身上沾着刚才争执时的灰尘。看着她湿润的眼眶,眼角要落不落的那滴晶莹,堇修然好像觉得心脏被人给攥住,疼得他险些呼吸一窒。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却只能生生停在半空中,把她凌乱的长发掠到肩后。
收回的手,慢慢蜷缩成拳,他只暗恨自己方才下手太轻了,就该直接把那老太婆的胳膊卸下来。
“锭”的一声,金属落在地上磕碰到发出声响,地上赫然躺着只金镯。
老人一直躺在地上“哎呦”的呻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打得什么算盘。她看到金镯的那刻,眼睛都直了,顾不得装,上前把镯子从地上拿起来,随便擦了擦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或者是私心作祟,他刚才扔镯子的动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他真的是生气了。
江晚妘焦急地闪到闻宿雪身边,转了好个圈,查看她是伤到哪里。
闻宿雪咬紧牙根,强忍着疼痛,拍拍她的手,“我没事,放心吧。”
“老奶奶,既然你丢失的东西已经找了回来,那是不是应该给我这俩位朋友,道个歉。”堇修然轻哼了声,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人是个泼皮,见已经得到了好处,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竟然真的给闻宿雪她们两个道了歉。
闻宿雪没有吭声,往后退了一步,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
“不好意思,老奶奶,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姑且不说是不是诚心的,您诬陷我的行为真的很恶劣。而且您说的那些话,对我个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在二楼的时候,您的孩子撞到了我,但没有一句道歉的话。”
“至于您说手镯丢失,有没有那种可能,是您的孙子趁您不注意,偷偷拿出去玩,却不小心丢了。”
“您作为一名长者,无德无能,是真的很差劲。”
局势瞬间扭转,在座旁观的人也纷纷站在闻宿雪这边,替这个女孩说起了话。指责老太太让人不耻的行为。
眼见形式不对,老太太也不和他们多作口舌纠缠,拎起她手边的孙子,奋力地拨开人群想要冲出去。可惜,她没能成功。人群混乱时,老太太不知道被谁推了回来。
书店发生的事情保不齐会给书店造成不好的影响,网络舆论这方面的压力还是挺恐怖的。权衡利弊之下,店内人员还是选择报了警。他们则是负责拖住这老太,好几十人围在前后门,不让她离开这家书店。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后,把她们所有人都带了警局做笔录。老太太见到警察跟耗子见到猫一样,浑身打颤,她没想到是真报警,还以为是吓唬她的。
江晚妘也没想到她头一次坐警车会是这种情况,对那老太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眼里的幽怨都快化成实质,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巷子口给她套上麻袋,揍老太婆几顿解解气。
闻宿雪在望着窗外发呆,低垂着眼眸,眸光暗淡下去,堇修然被她连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记得在紫陶街那天,两个小商贩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作为目击者,也像今天一样被带回警局做笔录,就突然觉得人生挺奇妙的。
堇修然注意到她的异样,眼里满是担忧,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很疼别怕,再坚持一下,我就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