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医院那边说…人没了。”
也就是说,她今天听到的声音,不是幻听,是真的出事了。
闻宿雪垂着眸不说话,过了几分钟左右哽咽着说,“我爷爷呢。”
老太太冷哼了声,“他对不起全家人,没脸在这儿。”
闻宿雪心脏突然爆发出被人捏碎的痛感,鼻尖酸酸地,喉咙里又涌出了那股铁锈味,逼的她眼眶湿润,声音也颤抖却十分坚定,“房子不能卖。”
倒不是她怕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只是,闻宿想得太多,他爷爷酿成大错,闻宿雪父母心里要是没怨,是不可能的。一家人待在一屋檐下,长长久久地挤在那老小区里,迟早会爆发更大的矛盾。
闻怀安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宿雪。
闻宿雪不卑不亢地直视他们,“我不读书了。”
苏沫赤红着眼睛,一巴掌扇在闻宿雪的脸上,大声吼她,“你说什么疯话!要钱的话,我和你爸就算是去要饭也会把你供下去!。
“这么多年,说不读就不读了,闻宿雪!你对得起谁!”苏沫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面去。
闻宿雪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有点点红,她此时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看着闻怀安的眼睛,“爸,我知道我想到的,你肯定也想得到。”
“我很感谢你们宁愿卖房子,也要我读下去,但……”
“已经没有必要了。”
闻怀安觉得心里很不安,颤着手灭了烟,只问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闻宿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攥着手指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有必要了。房子坚决不能卖,可以贷款,然后慢慢还,总有赔清的那一天。”
“让他们上法院告吧,法院怎么判就怎么赔。”
老太太把囡囡搂在怀里,与两人围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闻宿雪缩在奶奶的怀抱里,发丝凌乱,仰头盯着吊灯流泪。她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身上也痛得很。
她真的很不甘,可又能怎样,世事本就无常,谁能躲得过去。
他们,本来就不算是一路人。
56?她生病了
◎还好吗◎
五轮春秋过去,临安。
顾韫书在机场外等候堇修然,接到人,开车到听紫云稍作停留。刚换了套衬衫衣裤,又被顾韫书给逮上车。
堇修然顺从地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忙慌的,连给人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有个非遗博主要过来临安办展,名叫“砚知”,来的人很多。既然你回来了,就一起过去捧个场子。”
顾韫书抬眸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我说得那位非遗博主在网上挺有名的,是关于缠花这方面的。网络上都是关于这位博主的事迹,唯一的共性就是不肯露面。”
“不过,临安的这场展子,会揭开这位贵宾神秘的面纱。”
堇修然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听见顾韫书这么说,堇修然顿时来了兴趣,睁开眼睛,“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顾韫书笑笑,手把着方向盘,“非遗可是文化之瑰宝。闲下来的时候,了解了解,充实自己的眼界,也无可厚非吧。”
堇修然不给他面子,只用一句话就拆穿了顾韫书。
“你说得不错,时光荏苒,时间得确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还有…人。”顾韫书低声说道。
顾韫书没直接回答他,移开话题,“你回来的日期选在今天,只是凑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堇修然不喜欢打哑谜,选择直接坦白。
顾韫书的车停在了地下车库,打电话让主办方过来,带着堇修然坐客户专属电梯上去。
堇修然不解,“你不一起过去”
顾韫书摇摇头,“不必了,你就当我是近乡情怯。到时候见到人,别忘了替我转交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