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觉得我脑子坏掉了?
我偷偷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安室透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露出嘲笑或者不耐烦的表情。他低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认真地回答我:“但是,由纪,追求正义,并不总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需要你独自承担这么多……对了,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劝我和苏格兰去警视厅自首吧?”
我:“……!”
我的嘴张了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自暴自弃地坦诚承认:“……你、你怎么知道?”
安室透轻轻笑了起来,他忽然站起身,靠近我,手指又一次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逼迫我直视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眸。
“因为你的眼神,早就把你出卖了哦。”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关心,有心疼,有无奈,有理解,有挣扎,还有一种我读不懂,也不敢去深究的克制与忍耐。
“《鸦与花》,第48分钟,”他缓缓开口,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缱绻,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深意,“那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鸦与花》的第48分钟发生了什么?我脑子有点懵,努力回忆着剧情。
还没等我想起来,安室透突然手上用力,带着我向后倒去。我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而他则顺势俯身,左手撑在我身体旁边,将我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的脸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面此时清晰地倒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表情。
扑通、扑通、扑通……我的心开始狂跳。
暧昧气氛间,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又一次抚摸上我的脸颊,开始深情地、缱绻地、迷离地凝视我,像一汪温柔的泉水。
“还有,由纪酱……”安室透低下头,薄唇凑近我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音量轻声说,“我刚刚就想告诉你了,如果想真正诱惑到别人的话,至少……要做到这个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我恨,我为什么要用公文小标题格式写内容摘要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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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圣诞气氛浓厚,写了圣诞相关的桥段[猫头]
第39章
《鸦与花》第48分钟,男主角阳太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又不敢面对,于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导演大概是想表现他内心极致的纠结与隐忍,镜头既没有给他挣扎的面部特写,也没有任何内心独白,而是固执地对准了他手中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瓶,拍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除了背景音乐,一句台词都没有。
我:“……”
安室透到底想通过这个捏矿泉水的画面告诉我什么?
难道是在暗示我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捏矿泉水瓶解压?
还是说,他觉得我该多喝矿泉水?
【山口由纪:第48分钟没有台词,只有一瓶快被捏爆的矿泉水。】
我满腹狐疑地把视频暂停,给安室透发去了消息,结果消息石沉大海,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我只能无聊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盯着那个快被捏爆了的矿泉水瓶打发时间。
今天上班后不久,伏特加又行色匆匆地出去执行任务了,看他那张墨镜都挡不住的不爽表情,估计今天又有人要倒大霉,死相可能会很难看。
临走前,他没忘记把我按在工位上,下达了最新指令——把《潜入黑暗的108种技巧》座谈会的详细方案写完,顺便再把前期相亲联谊活动的参与者信息和反馈整理一下,归档备查。
不知道贝尔摩德回到美国后是怎么介绍我们这个活动的,远在美国、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朗姆大人竟然亲自批示,表示他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希望能在美国分部也推广复制一下。
怎么?难道朗姆大人也跟皮斯克一样,有老年情感危机,需要靠联谊来解决吗?
可是皮斯克上次联谊明明铩羽而归,牵手失败了啊!
但领导的命令比天还大,尤其是在这个不听话就可能被物理裁员的公司。这种时候,我没有任何选择,只能认命地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构思《“酒厂有约,缘来是你”(美国分部版)活动策划案》。
真没想到啊,我山口由纪人生中第一次出国出差,目的地可能是美国,任务内容居然是去给一群跨国犯罪分子搞相亲联谊……这世界还真是,只要想办法活着,什么离谱事都能遇上。
安室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干脆把电影视频关掉,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开始激情创作那份注定会很扯的美国分部相亲联谊方案。
诶?宾加和卡尔瓦多斯不都是美国分部的嘛,该不会是他们两个最近真的很恩爱,朗姆觉得相亲联谊卓有成效,才下令要求我再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