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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当我终于走下飞机时,我突然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取行李,过关,走出机场,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旁边拖着两个行李箱、依旧显得精力充沛的安室透,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你不累吗?”
这家伙的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还好啊,”安室透轻松地回答,低头在手机上核对酒店信息,“到了,就是这家酒店,看起来还不错。”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酒店外观看起来相非常气派,灯火辉煌。没想到组织在差旅费上还挺大方,没给我们定那种便宜的小旅店。
“这里的床一定超级舒服!我现在只想躺下……”想到柔软的被褥,我眼睛瞬间亮了,强行打起精神,快走几步冲向酒店,“安室,快!我们去办入住!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你慢点儿,别摔着。”安室透拖着行李跟在后面,有些无奈地笑了。
来到前台,安室透负责工作人员沟通。我负责站在旁边,努力维持着清醒。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对话,我只感觉越来越困。
忽然,我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蹙着眉,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和尴尬。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该不会是证件真的出了问题?
“怎么了?”我紧张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我们的证件不是真的吗?难道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不,不是证件问题,”安室透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复杂了。他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我说,“房间已经办好了,但是——”
我一听房间办好了,立刻松了口气,没等他说完就挥挥手打断他:“——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有地方睡就行!走吧,带我去房间~”
安室透却站在原地没动,一脸尴尬:“……伏特加只给我们定了一间房间。”
“……哦。一间就一间吧,标间也行。”
等等,他表情为什么还这么奇怪?
安室透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是情侣大床房。”
“……啊?!”
他看着我瞬间石化的表情,又艰难地补充:“我问了前台能不能再开一间,但是他们说最近附近有大型活动,所有房间都订满了,没有空房了。”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无语和荒谬感,试图用理性的、职场的思维来分析:“组织之前安排出差,也都是这样吗?必须两个人挤一间?不然不给报销?”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节约经费也不是这么个节约法吧!
安室透大概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他无奈地解释:“呃……我之前出差,确实大多也是和同事合住一间,但一般都是和同性,而且订的都是标准双床房。”
他看着我快要崩溃的表情,试探着提议:“要不你再等等,我搜一下附近有没有其他酒店。”
“算了,先去看一眼吧。”我苦笑一声,“万一美国这里的情侣大床房……它比较特别,里面其实是两张床呢?”
我实在没力气再折腾去找别的酒店了,腰酸背疼的,还是先让我躺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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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我们找到了房间,刷开了房门。
然后,我和安室透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同时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一般的沉默。
房间很大,装修是那种带着点暧昧色调的奢华风,房间里还有几盏莫名其妙的紫色灯光的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那个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巨大的、足够关进一个人的铁笼子。
我盯着那个笼子,震惊得瞪大双眼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是什么美国特色酒店配置吗?!
我僵硬地转过头,想从安室透那里得到一点解释或者安慰,结果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安室透率先开口,语气干涩,“我们还是换一家酒店吧。我再用手机搜搜,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可以入住的……”
我立刻双手合十,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拜托你了!”
在他低头搜索的时候,我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里探索起来。
我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结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副金属手铐。
再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几条长度、材质各异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