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索:具体是哪一版我也不太清楚,朗姆大人只和我说是第一版。他说之后写的太啰嗦了,想要更精简一些的。】
……那些啰嗦的话不都是朗姆本人要我加上去的吗?
因为他一时兴起,我几天几夜的挣扎、修改,全部成了无用功。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山口由纪:好的,收到。】
回复完库拉索,我麻木地切回视频画面。
面包已经被切完,安室透把成片的面包装好,正举起来展示给我看:“我待会儿就会飞回日本,算一算时间,明天早晨你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我用它们给你做三明治当早餐。”
可恶,这个人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屏幕这边,泪水终于决堤。它们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最后落在屏幕上。
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这么突然地默默哭泣起来。
我在为什么而哭泣?
是为安室透跨越重洋、细致入微的温柔体贴,还是为我这彻底偏离轨道、被无意义文书工作淹没,深陷泥潭的荒谬人生?
“由纪,别哭了。”安室透把摄像头调回前置,屏幕里出现了他那张熟悉的脸。
明明眉宇间还有化不开的疲惫神色,但他还是在任务刚结束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特意跑去超市,就为了给我切一个面包。
此时,他那双独特的紫灰色眼眸正透过屏幕,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我。像一片深邃而包容的海,充满了理解和安抚的力量,足以让我彻底沉溺。
但我又不可以,也不应该沉溺其中。
我应该躲开他,远远地躲开,拒绝他的一切善意,这才是为他负责。
可我又偏偏舍不得他给予我的温暖。推开他,等同于亲手掐灭我在这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能感知到的光和热。
“算了,由纪,想哭就哭吧。”安室透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更温柔,“明天见。你的明天。我马上就回家了。”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为我录制杀面包视频的毛绒酱QwQ
毛绒酱!毛绒酱!超绝可爱毛绒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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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材料改到生理性恶心是真实感受。
我有记日记的习惯,翻到去年时候的日记,我自己都觉得我命苦。一个人干三个人的工作,两眼一睁就是奋斗,大饼吃了不少,结果因为上级斗争把我波及了。
还要被PUA就是因为我能力差,我离开这里赚不到钱,必须无条件服从一切balabala
那天我崩溃到跑去KTV,情真意切地唱了三个小时的国际歌……
之后我就跑来晋江写同人,反正稿费是合法收入,我就是要证明我能赚到钱。
(肯定不会跑路啊,我费劲巴拉考上的,凭啥跑啊!而且有的要求就是不合理啊!!!)
上一本赚到稿费时还是挺爽的,莫名扬眉吐气了一番,虽然报备收入的时候被嘲讽,还不如开顺风车挣得多Orrrz
但是,我发现写作有效地缓解了我的工作压力,整个人心态都变好了~!
以前被排挤没有工作时我自怨自艾,现在被边缘化时我偷偷码字~[撒花]
而且原部门失去我之后工作一团糟,莫名更爽了~[撒花]
第56章
昨晚哭得太惨,今天早上醒来时才发现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我伸手揉了揉,好半天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缝,视野里一片模糊。
怪不得会说哭肿的眼睛像核桃。
视觉不灵敏之后,听觉就会格外发达——安室透果然已经从德国飞回来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概是他准备早餐的声音。
这个我还是十分确定的,因为除了安室透之外,也不会有人特意跑来给我做早餐。
而且,如果是组织的其他人硬闯进我家的话,那我睁开眼见到的就绝对不会是这片天花板了。
……真是的,他不会是撬锁进来的吧。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他我家的钥匙。
“三明治里我想多加点香肠……”我扶着墙壁,眯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慢吞吞地挪出卧室,“安室,你真的好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