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就懂了。
朗姆不是真想让大家开心,他就是想找个由头,坐在评委席上,看着那群代号成员上蹿下跳,给他提供点乐子,这跟古罗马竞技场的斗兽表演没什么本质区别。
真是罪恶的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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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给的方向是,这场代号成员技能大赛又要体现专业性,又要体现趣味性。他觉得库拉索专业有余,趣味不足,因此想到了毫不专业,只剩趣味的我。
“希望山口桑你能发挥你的想象力,大胆提出建议。”
说完,库拉索就用那种鼓励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注视着我,一副“你今天不想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的架势。
“但是这么突然……”我干笑着,“我也没什么准备,不太可能一下子想到什么好主意……”
我脑子里倒是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把我当年兴致勃勃想推广的那个“卧底杀”游戏改良一下?
但下一秒我就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太敏感了。万一比赛过程中又暴露一个卧底,我肯定又得被琴酒拎进审讯室。上次靠一无所知蒙混过关,万一这次我有抗药性了,或者他们换更厉害的吐真剂怎么办?
“山口桑,不要有压力,也不要不好意思。”库拉索的声音愈发温和,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朗姆大人就是看中你思路活跃,不落俗套。放心大胆地建议吧,我会帮你筛选和完善的。”
就算她这么说,我也说不出来啊!
还是伏特加好,他对我从来没有这种“你一定能想出惊世骇俗好点子”的莫名期待,他只会让我写材料、订零食、布置会场……
等等,伏特加?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库拉索:“库拉索姐姐,你觉得,我们组织一场代号成员与熊的搏斗大赛,怎么样?”
库拉索脸上的标准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熊?搏斗?”
“对!熊!”我用力点头,虽然只是随口胡扯一个方案,但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充满了野性的魅力和实用价值,“其实自从知道了伏特加哥的代号之后,我脑子里就经常冒出他和琴酒大哥一起,在冰天雪地里赤手空拳与熊搏斗的火热画面!”
对不起,这是我对俄罗斯人民的刻板印象。虽然伏特加不是俄罗斯人,但他这个名字多么俄罗斯啊!
“正好,最近日本那边不是闹熊灾吗?熊频繁下山,给居民造成困扰。我们组织完全可以发挥国际主义精神,派人去抓几头……啊不是,是转移几头熊到美国的比赛场地!这样一来,我们既举办了别开生面的技能大赛,又为日本民众消除了安全隐患,说不定还会被当地政府表扬呢!”
而且日本的熊频繁伤人见血之后,杀伤力明显更胜一筹,就算运到美国水土不服应该也比本土的熊能打,说不定还能血洗黑衣组织,把他们都灭掉。
当然,这就没必要坦白了。
我转过身,对着库拉索,脸上写满了期待:“您说,这是不是一举两得,既专业又趣味,还充满了正能量?”
库拉索看着我,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她从震惊到迷茫,再从迷茫到震惊。
“……被政府表扬?山口桑,你确定……我们组织需要这种表扬吗?”
怎么不需要?!
现在时代不同了,连日本的极道组织都知道要洗白转型,努力塑造亲民形象。山口组都在短视频平台上发自己跳宅舞的视频呢,我们乌丸集团旗下的乌丸酒厂,帮助日本解决熊患,这不是顺应时代潮流,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吗?
“库拉索姐姐,您可能不太了解日本那边的现状。”我掏出手机,快速滑动,找到之前存下的一个视频,然后把屏幕转向她,“您看,这是山口组的官方账号,他们在跳宅舞,努力展示自己的亲和力呢!”
视频里,两个穿着西服的大汉,正在节奏轻快的音乐下,动作略显僵硬地跳着时下流行的宅舞,但是表情非常自信。
其实我也会跳恋爱幸运曲奇,如果朗姆真的那么看重趣味性,我不介意带领全球的代号成员们共舞一曲。
我们的账号一定会有更多粉丝!
“很厉害吧?我还收藏了好多……”
只是,库拉索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形容了。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疲惫。
“山口桑,我觉得这两个方向,可能不太适合我们。把日本的熊运到美国,操作难度和风险都太高了。至于跳舞……我们组织行事,一贯还是以低调为主。”
“好吧……”我有些遗憾地坐回椅子上。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胡扯,但到了最后我也很想看琴酒与熊搏斗啊。
“我们还是尽量考虑一些更传统,但也更容易体现出趣味性的项目吧。”库拉索叹了口气,“比如射击、格斗、情报分析、危机处理这些。山口桑,你的任务就是想一想,怎么能让这些传统的项目,在竞赛中变得有趣起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要求:“哦,对了,朗姆大人还特别提到,希望这次大赛能促进团队协作。所以,最好能设计一些需要团队配合才能完成的环节。”
传统项目、团队协作、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