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被过山车的轰鸣和游客的尖叫掩盖,目标无声倒下。过山车到站,琴酒和伏特加面无表情地走下来,混入受惊四散的人群中……
这会吓到无辜的游客,尤其是小孩子!会让他们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的!
“不行!绝对不行!”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太危险了!”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立刻、马上联系安室透!让他想办法阻止这次行动!就算阻止不了,至少也要提前疏散人群,或者把影响降到最低!
伏特加被我的激烈反应弄得彻底无语了。他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我好几秒,然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山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你的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怎么不正常了?”我理直气壮地反驳,“伏特加哥,你是什么身份,难道我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我和大哥只是去进行交易!”伏特加提高了音量,像是被我气得不轻,“单纯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种!怎么可能会在游乐园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杀人啊!那也太兴师动众了,而且后患无穷!”
从伏特加的嘴里说出“后患无穷”这种词,还真是有点奇怪。
我完全不觉得这群犯罪分子行事有多么低调。废弃仓库的枪战,码头边的爆炸,深夜街头的追杀……哪一次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倒开始担心后患无穷了?
更何况……
“那去交易为什么要问我游乐项目啊?”我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既然是正经交易,不应该速战速决吗?交易完立刻离开,哪有时间玩项目?”
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笃定,促狭地笑起来:“难道……你们不是去交易,而是你想约琴酒大哥去游乐园……约会?”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还特意拖长了尾音。
伏特加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可疑沉默。
这一分钟里,我紧紧盯着他,试图透过那副墨镜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然后,他猛地咳嗽了一声,战术性地推了推墨镜,突然换了一副语气,乐呵呵地开始关心起我来:“山口啊,别光说我了,你和波本怎么样了?也谈了两年多恋爱了吧?而且一直是异国恋,聚少离多的……真的很不容易啊。怎么样,感情还稳定吗?有没有吵架?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需不需要我给你假期,你去美国看看他?”
虽然去美国找安室透是很好啦,但是这个话题未免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伏特加哥!”我气势汹汹地拍了下桌子,不让他糊弄过去,“别想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想和琴酒大哥一起去坐云霄飞车!”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无比正确:“因为平时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借着任务的机会,假装随口一提大哥,听说这里的过山车不错,要不试试?……说,是不是这样!”
伏特加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隔着墨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语和无奈,好像还有一种被我戳穿心思的窘迫。
他终于败下阵来,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情愿的承认:“……大哥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带他换个心情。”
“哦——我懂了~”
我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约会,是“好兄弟看见大哥心情不好,想带大哥去散心”的感人戏码。
这同事情谊,还真是可歌可泣。
不过……
“琴酒大哥最近心情不好?”我有些迷茫,努力回想,“我怎么没看出来?”
在我印象里,琴酒的心情好像就没有好过。他永远是一张冰山脸,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嘴角的弧度永远向下。
心情不好?他的心情有好的时候吗?
“还不是因为雪莉!”伏特加突然愤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替琴酒打抱不平的怒气,“明明大哥就是想推进实验进度,让她尽快拿出成果!但雪莉呢?非要找各种借口拖延!一会儿说数据不够,一会儿说实验条件不成熟,一会儿又说需要更严谨的验证!”
他越说越气,连拳头都握紧了:“这次更过分!大哥好心帮她解决实验体的来源问题,她知道了之后竟然还敢抗议!说什么违反研究伦理!真是的,要不是因为她能力确实出色,是组织重要的科研人员,就凭她这态度,早就被处理了!”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宫野志保这几年越发冷淡,话也越来越少,只有面对宫野明美时才愿意袒露心扉……但不管怎样,和琴酒起冲突的话绝对不是她吃亏。
“天才的世界我们这种凡人不了解很正常啦,”我试图打圆场,“而且毕竟是科学实验,肯定要严谨一点……志保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和原则……”
“原则?”伏特加冷哼一声,“在组织里讲原则?山口,你又不是第一天来了。组织的原则就是完成任务,达成目标。其他的,都不重要。”
“哎呀,人家只是写材料的边缘成员啦……但如果朗姆非让我在材料里写什么在朗姆的带领下,各代号成员一定坚定黑色初心,争取早日毁灭世界之类恶心的东西,我也会撂挑子不干的!”
“这不一样……”伏特加顿了顿,用那种谈论什么稀松平常事情的语气说,“不过就是抓几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去做人体实验罢了,反正他们都是废物,最后利用一下有什么错?”
“哦,就是抓人做人体实验啊……”我下意识地重复,几秒钟后,我才猛地回过神来,“等等?!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