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嘁了一声,竟然没否认掉这话中对她与闻鹤关系的揣测:“我不太想和你这种人做交易,把别人的老底都倒出来未免欠妥。”
银面人顿了顿,似乎没想到程棋和闻鹤似乎真有什么:“。。。。。。你的老底那还真简单。”
“不说无关的话了,我先认可你的报酬。”
程棋咬着绷带把崩开的纱布塞回去,她踉跄地站起来,在同样的高度与对手对视:“只是,定金是什么?”
话音未落,银面人已晃了晃右手的半块怀表。
程棋愣住了,很快便见银面人将那东西随手一抛,她向前一扑马上接住,手掌将那东西死死地握住。
“你母亲的遗物。”
不出所料的回答,程棋颤着松开合拢的五指,能看到这是枚黄铜吊坠怀表,表身玻璃粉碎,只剩下不在转动的指针,与印着半张照片的怀表盖。
照片边缘泛黄,现在很少有人用这种手法清洗照片了。只有程棋知道,程听野生前偏好纯粹的机械造物和化学药剂,闲暇时常抱着几卷黑白胶片冲印。
照片上果然是阔别十六年的母亲残影,程听野鼻梁上架着眼镜,抱着年幼的程棋含笑望向镜头,照片右部分则残破,只隐约看出来似乎程听野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对手淡定道:“我想这定金很丰厚。”
程棋握着怀表,死死地盯着对手:“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了,它不重要。”
电光火石之间,银面人猛地一展右手,刹那间一枚铁索如鹰禽般凭空向上,死死地缠住体育场观众席的顶梁。
“等等!”
话出口已经晚了,银面人倏地被牵扯向更高远处,寂静的舞台上空传来她的笑声。
“今天谈到这里已经够了,交易成交,我等你来拿报酬。”
“所以你是——”
“如你所料,”银面人站在顶梁上居高临下,“赫尔加·塞尔伯特。”
“我们会再见的。”
果然是塞尔伯特的人!
程棋起身,原先的迷茫与迫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淡然。她盯着远处银面人远去的身影,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塞尔伯特的族谱。
赫尔加。。。。。。一个根本没听说过的名字。
为了对付谢知,程棋几乎将三大财阀中每个成员的脸都刻死在了脑海里,尤其是塞尔伯特。
谢知的妈妈谢聆早亡,希尔维亚亦未久活人世。谢知的姑姑、谢聆的姐姐谢观南趁虚而入,当年暗中清算了不少塞尔伯特家族之人。
但程棋记得很清楚,这其中绝没有人叫做赫尔加。
k51的目的是杀掉谢知,赫尔加既想找到k51的真实身份。。。。。。难道她是谢知暗中的拥护者么。
那么能拿到这块怀表,就也顺理成章了。
程棋望着赫尔加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这时身后才传来格外清澈的大喊。
“师傅——师傅——您没事儿吧?”
戚月连颠带喘地跑过来,看到程棋胸前的伤口表情惊悚:“不是师傅,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过来帮你啊?”